林驿头也不回:“说。”

    金筱心知桓砦这是有要事禀告,不便让她听,可林驿这反应俨然没把她当外人。

    但她现在被林驿盯得尴尬得很,何不借此机会,避上一避。

    “咳——你们先聊,我下去转转。”金筱说着就要下车,林驿将她按了回去,为她放下了帘子。

    林驿走于前,一言不发,跟在后面的桓砦心里七上八下。

    林驿停下脚步,转身看桓砦,和面对金筱时完全是两一副神情,让桓砦生出一种现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不用回林隐宗的感觉。

    桓砦开始整理措辞:

    “宗主,这几日我等在您指定的地点待命,如今我已接到您二人,可要命其他人回来?”

    林驿默然,目光转向马车,林风拂起帘下一角,露出了金筱的衣摆。

    桓砦:“……是,属下回去就安排。那个……宗主。”

    桓砦挠了挠后脑勺,“您看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到时候,您能不能替我在金姑娘面前,说几句好话?”

    林驿总算瞧了眼桓砦:“我家阿月大度得很。”

    桓砦一时语噎。

    林驿横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桓砦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开始拍马屁:“金姑娘人美心善,正直仗义,怎会计较儿时的事,是我心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见林驿颔首,松了口气,试探道:

    “咱们宗门上下清一色的男子,金姑娘去了多有不便,您看,要不要调我妹妹回来,给金姑娘作个伴?”

    林驿:“说实话。”

    桓砦:“……咳,宗主,我想我妹妹了,她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不安全,妹行千里哥担忧啊。”

    林驿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下桓砦,见对方言辞恳切,感情真挚,调侃道:“桓潜有你这般兄长,也不知是好是坏。行,让她回来。”

    桓砦的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谢宗主!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待您和金姑娘下了马车,林隐宗全体上下夹道欢迎,齐喊‘恭迎宗主、宗主夫人回……’”

    “闭嘴!”林驿打断桓砦,瞥了眼金筱那边。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金筱听到“宗主夫人”四个字会作何反应。

    若真如此,那他这段时间为了与金筱拉近距离所做的一切谋划,就都白费了!

    林驿一脸阴翳地盯着桓砦,沉声道:“给你半个时辰,通知宗门上下,金——姑——娘,喜——静。”

    桓砦恍然大悟,深知自己险些“酿成大祸”,忙向林驿躬身,逃也似的御剑飞向了林隐宗。

    林驿望着桓砦远去的背影,竟开始庆幸桓砦因着欣喜过头,误将为他和金筱准备的“惊喜”提前说了出来。

    还好,及时阻止了桓砦的弄巧成拙。

    林驿吁了口气,疾步朝马车走去,仿佛慢一点,金筱就会消失不见,让他再难找寻。

    他停在马车旁,听舆内没有动静,心下一紧,掀开了帘子——

    金筱抱着自己,头靠着车壁,睡得死沉。

    林驿的目光柔和起来,心却是一阵抽痛:这几日,她定是累坏了。

    他悄然上了马车,坐到金筱身边,将人揽在了怀里。

    金筱被这动作小惊了下,却只是蹙了下眉,没有醒来,在林驿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攥着对方的衣襟,嘴角噙上了笑意。

    她梦呓:“林驿,我好想你。”

    “……嗯,我知。”

    金筱仿佛听到了林驿的话,轻笑了声,睡得安详……

    ……

    金筱一觉醒来,感觉周身颠簸,她睁开眼,就见林驿放大的侧颜。

    她手脚并用,挣开了林驿的怀抱,坐到一旁,气鼓鼓瞪着林驿:“我是又晕了吗?”

    若是又晕了,林驿说抱她是为照顾她,她也只能认了。

    不料,林驿含笑摇头。

    金筱:“!”

    那这人就是趁她睡着占便宜!

    “林驿,你再这般无礼,我就……”

    林驿一手撑着下颌,歪头看金筱:“你就?”

    金筱把头瞥向窗外,毫无威慑道:“我就不理你了。”

    林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到见金筱像只即将炸毛的小奶猫,这才轻咳止笑,换了话题:“还没到,可要再睡会儿?”

    金筱双手抱臂,“不睡了,谈正事。”

    林驿:“什么正事?”

    “尊胜宫乃三大仙门之一,虽因之前的内乱,实力有所受损,但也不应在圣火大会如此谨慎之际,让叶岚庭有机会给你投毒。除非……”

    “阿月真是聪明,你猜的不错,叶岚庭和章习关早在尊胜宫圣火大会之前,已结为了盟友。”

    得到林驿的肯定,金筱想起了章习关在林驿将无限圣火呈上来后的种种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