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驿反应奇快,“诸位客气了。”

    带头行礼的中年男子闻言一顿,猛然抬头,肥肉横生的脸上疑惑转为热情:

    “哈哈哈——我史家久未有客人登门,以致全家欣喜过甚,让二位见笑了。”

    金筱知中年男子的话是客套话,且这夸张的迎接阵仗,未抬头便喊“仙师”,俨然另有隐情。

    她见中年男子衣着富贵,其他人皆仆人打扮,算着年岁,对林驿传音入耳:“这中年男子,该不会是那个上门女婿史万春吧?”

    林驿:“不知,待他自己说。你看他们站得离门那么远,怕是有什么顾忌,我们先想法子进去。”

    话毕,林驿回了中年男子一礼,“言重,在下林驿,与内人云游于地……”

    “咳!”金筱打断了林驿。

    不料林驿直接抚了抚她的后背,关切道:“阿月,你且坚持一下,这位老爷如此好心,定会帮你我的。”

    未及金筱反应,林驿已将她揽在了怀里,对中年男子道:“内人身体突有不适,可否借贵地休息一宿。”

    金筱只得配合装病弱,又咳了几声。

    她把手偷偷伸于林驿身后,拧了对方一把,传音入耳:“演技拙劣,让你进去才怪。”

    然而,她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就配合地“呀”了一声,使唤身后的小厮:“你,快去把二位贵客请进来。”

    金筱听林驿在她耳中得意地笑了两声,一阵语噎。

    奇怪的是,这小厮未出门,而是站在了门槛后面,请金筱和林驿进来。

    二人不动声色,进了史宅。

    金筱佯装不经意,回头望向门外,又是一惊——

    从宅内朝门外看,是条街巷,不时还有行人走过,哪里见有什么荒芜!

    金筱心下了然:这是阵法加幻术。

    再联想方才这群人站得离门尚远,小厮迎客却不出门二事,她朝林驿使了个眼色,林驿会意,扶她进了客房,安置于床上。

    她见林驿谢过小厮后,合上了门,起身瞪对方:“你这戏做得可真全。”

    林驿朝她挑了挑眉,“多亏娘子配合。”

    金筱拿枕头扔他:“还胡说!”

    林驿接过枕头,坐到了金筱身旁,把枕头垫在了金筱身后。

    金筱顺势往后一靠,“算你有……”

    她看着林驿双手撑于她两侧,朝她贴近,止了话头,本能地往后仰。

    林驿手贴于墙,护住了她撞上来的脑袋,凝视着她的眼睛:“算我有什么?”

    金筱僵着身子,磕巴道:“有、有眼色。”

    林驿轻笑,亲了亲她的眼睛,“为何说我胡说?”

    金筱嘴唇翕动,看着林驿近在咫尺的俊颜,红晕很快浮现在了脸上。

    她撇开了头,又被林驿捏住下巴正了回来。

    林驿与她额头相抵,让她退无可退,“金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却总想着躲在下。”

    金筱顶不住那灼人的目光,索性闭上了眼。

    她听林驿笑她,羞愤道:“你真是唔……”

    林驿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堵住了她的唇,进而将她拥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金筱趴在林驿身前平复呼吸,脑中一片混沌,听林驿问她:

    “早晚的事,不是吗?”

    她将这话在脑中转了好几个弯,也没想明白,起身喃喃:“何意?”

    林驿一哂,对她耳语:“娘子。”

    金筱感觉脑袋要炸了……

    她任由林驿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脑中倏然闪过一丝清明,“你这是要自己去查?”她连忙起身,“我也去。”

    林驿将她按回床上,“这几日辛苦你了,先好好睡一觉。”

    金筱一头雾水:“这几日,剑都是你御的,人也是你打的,我何来辛苦一说?”

    林驿瞥了眼金筱脸上的潮红,望着对方天真的眼神叹了口气,他揉了揉金筱的头,“你可忘了,你现在是在装病。”

    金筱想起了这档子事,“那你回来告我经过,然后我们再一起查。”

    林驿给她掖好被角,“好,睡吧。”

    待林驿出了门,金筱真觉困意涌了上来,须臾进入了梦乡……

    窗外落日西沉,夜幕散开,廊上亮起了烛火,随脚步声晃动。

    金筱听到开门声,从梦中悠悠转醒。

    她翻身,掀起了床帘一角,透过屏风望见外屋的丁点微光,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见一颀长身影正往桌上摆着什么。

    紧接着,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肚子被勾地开始抗议。

    她起身下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停到了林驿身后,抬起了手,正欲吓林驿一跳,就被对方握住了。

    林驿转身看她,瞥了眼她脚下,将她扛回了床上,拍了拍她的脚,“总不爱穿鞋,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