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把小女孩揽在怀里,柔声地唤:“阿荷,醒醒,阿荷?”

    “咳——咳咳……”阿荷睁开了眼,“哥哥,我身上好疼。”

    “哪里疼,哥哥给你揉揉。乖,别哭,你脸上的伤口还未结痂,泪流到上面会更疼。”

    不一会儿,男孩哄阿荷睡了过去,抬眸看向艾艾,“多谢。”

    艾艾的眼睛亮了下,“没事没事,大家互帮互助嘛,我叫艾艾,你呢?”

    男孩犹豫了下,眸子暗了下来,低头看阿荷的睡颜,“阿关。”

    “是章习关和琅月。”

    金筱被林驿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怔了下,乜了对方一眼,没搭理。

    “阿月,你不好奇我为何这般笃定吗?”

    金筱知林驿这是要开始缓和气氛了,“呵,你若认不出这二人,岂不是在尊胜宫白混了那么多年,相见欢也白去了那么多趟。”

    金筱见林驿语噎,心下暗叹:比起这些个事,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为何异常好嘛!

    这时,二人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红纱暖帐,脂粉香扑鼻,是一闺阁。

    只见三位女子挤在镜前,一左一右正在为中间坐着的那个梳妆打扮。

    “艾艾,你头梳得好,还是你来吧。”

    “难得啊,琅月姑娘竟会夸别人的头梳得好。”艾艾一边接过琅月手中的发饰,一边为坐着的人盘起头发来。

    金筱看着这三人的背影,知这是艾艾长大后的场景,而且此时阿荷已经叫琅月了。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琅月竟仍戴着面具。

    金筱对此甚觉无语,她想看看琅月的脸,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间隙,琅月转身走向衣柜,挑起衣服来,“这些衣服都太小了,肯定穿不上。”

    艾艾回头指向柜底,“放心吧你,我早有准备,你打开那箱子瞧瞧。”

    琅月打开箱子,拿出了一整套女子里外要穿的衣物,这些衣物不似百花楼姑娘们穿着的暴露,还明显大于衣柜中同类衣服的尺寸:

    “艾艾真棒。”

    艾艾闻言扬起了头,甚为得意地哼了一声。

    金筱看着此情此景,觉得不太像是女子间在切磋化妆手法,对琅月手中那套大尺寸的衣物,更是不明所以。

    她用余光注意着身旁的林驿,见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坐着的人身上。

    她下意识得也看向了坐着的人。

    此时,艾艾已为坐着的人梳好了头发,一脸欣赏地端详着镜里的人,琅月捧着那些个衣物也来到了镜前:“哥哥,换上吧。”

    金筱:“!”

    林驿:“!”

    二人面面相觑,都未瞧出坐着的人,竟是章习关。

    章习关颔首,接过衣物,起身走向一隔间。金筱在看清他侧颜的刹那,怔住了。

    她朝章习关跑去,被林驿一把拦下:“阿月,人家去换衣服了。”她甩开林驿,继续向章习关跑去,被林驿扶住了双臂。

    林驿俯身看她,“阿月?阿月?怎么了?”

    金筱脑中一片混乱,不由自主地喘起了气,双手紧攥住林驿的前襟,晃了晃头,“等……等他出来。”

    “好。”林驿将金筱揽在怀里,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不多时,察觉到章习关走了出来,金筱深吸了口气,朝对方望去,立马僵在了林驿怀里:

    “阿……阿……”

    她嘴唇翕动,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感觉到林驿在晃她的肩,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可她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稳婆的回忆中,那个她娘自生她到临死前的场景……

    匪夷所思!

    原来如此!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金筱挣开林驿,一掌推向章习关,身子登时穿过了对方。她有些晃神,已然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踉跄着走了两步,在摔倒前被林驿扶住了。

    她的身子软了下来,对上了林驿焦急的目光,之后怎么也看不清林驿的脸了。

    待她回过神来,才觉林驿正在为她拭泪。

    “林驿。”

    林驿将她紧拥在怀里,“嗯,我在。”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林驿抚了抚她的头,吻她的头发,正欲开口,被屋里的动静打断了。

    章习关爬到床下,掀起了一块地板,转而露出头,身子开始往早已挖好的地道退去,在他的手即将收回地道时,被琅月握住了:

    “哥哥,你——你——”

    章习关回握住了琅月,揉了揉对方的头,“照顾好自己。”

    “哥哥……你、你别忘了我。”

    “乖,一定活下去,等哥哥来接你。”

    艾艾在一旁催促,“好啦,再磨蹭要被发现了。”

    章习关看向艾艾,“你也是,活着,只要我还活着,一定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