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醉酒,意识不太清楚的关系,昨晚那件事,确实是周染掌握着主动权。

    陆悦自认倒霉,安慰自己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下面也就算了,但记忆里那个眼眶泛红,声音软糯,哑着嗓子求周染不要走,求她再来一次,最后硬生生被弄到哭的人……

    到底是谁啊?!

    。

    时间回到一天前。南城机场中人来人往,巨大轰鸣声被隔绝在穹顶外,只余了沉闷的响。

    陆谦抱着个牌子,倚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打了个哈欠。

    飞机晚点了,他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等的脚麻腿软,当礼物的巧克力都快化成水了,姐姐还没出来。

    终于,通道之中涌出一波人流,陆谦踮起脚去看,蓦然在人群中望见个熟悉身影,不由得喜出望外。

    那人穿着件利落的米色大衣,身材伶仃颀长,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卷发散落在肩上,露出一截柔白脖颈。

    陆谦支棱着站起身子来,使劲挥舞着手中牌子,大声喊道:

    “——姐,欢迎回来!!”

    小男生一嗓子震破苍穹,把身旁几人都给吓到了。陆悦顿了顿,用手抬起墨镜,挑眉向对方笑了下。

    她眉睫浓长,眼睛是极干净的黑,笑时颊边旋出个小小的梨涡,冲破了之前的成熟气场,带上了点稚气。

    “好久不见,”陆悦叠起墨镜,随意挂到领口处,抬手拍了下陆谦脑袋,“二少爷这么闲,居然有空接我?”

    陆谦将巧克力塞给陆悦,帮忙拿过一个行李箱来:“貌美如花,天仙一般的老姐回来,怎么能不来接呢!”

    “行了行了,油腔滑调,”陆悦笑道,“知道你嘴甜,车停哪了?”

    两人一人一个箱子,推着往机场停车场走出去,轮子咕噜噜滚过地面,一路哐当哐当,停在了白色奔驰前。

    “听老妈说你不是在实习么,”陆悦咔嗒扣上安全带,抬手松开些衣领,“这么闲?”

    陆谦扶着方向盘,神色得意:“张总度蜜月去了,给我放了两星期的假。”

    原来是这样,陆悦耸耸肩,抬手点了下gs,询问道:“设哪了?”

    陆谦莫名:

    “回家啊,还能去哪?”

    陆悦轻笑,抬指晃了晃,声音意味深长:“你先靠边停,帮我搜个地方。”

    陆谦懵了,却还是顺从照做,他瞥了自己的老姐一眼,有点没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陆悦不紧不慢,悠悠道:“姐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陆谦沉默片刻,迟疑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追到周染?”

    陆悦:“……”

    “滚吧你,”陆悦怒了,“再提那名字,信不信我把你给踹出车去!”

    陆谦抱头求饶,陆悦也懒得收拾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那是高中时期的信条,如今的我,已经是个全新的人了。”

    “去她的周染,”陆悦冷笑,“我要喝酒、泡吧,睡遍天下除她的所有女人!”

    一番豪情壮志砸下来,砸得陆谦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我国有十多亿人口,其中……”

    “比喻,那只是个比喻。”陆悦抬手摩挲眉梢,“所以,你有什么同性的酒吧推荐么?”

    陆悦要求还挺多,一个个认真地点过去:“人不要太多,不要太吵闹,安静干净些,音乐放点钢琴曲,就更好了。”

    陆谦苦不堪言:“我怎么知道。”

    “连这都不知道,”陆悦淡定地将手机拿过来,头也不抬道,“要你何用。”

    陆谦:“……”

    他今年才刚读大三啊,还是个连对象都没有的纯情小男生,上哪给他姐找能勾女人、睡女人的酒吧去?!

    原以为按照这个苛刻条件,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的,但没想到陆悦一通搜索,居然寻到了个完美符合的酒吧。

    汽车停在路边,陆悦脱下了米色大衣,随意地画了个淡妆,拎着小巧手包,踩着高跟鞋走下下车。

    陆谦有点不放心,降下车窗喊道:“姐,要不要我来接你?”

    “电话联系,”陆悦眨了眨眼睛,笑得轻佻又妩媚,“如果没打给你,便不用理我了。”

    陆谦看着老姐走进酒吧中,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详预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吃团圆饭,老姐可是喝了一杯白酒,就栽在沙发上人事不省了。

    。

    陆悦小心地推开门,带动着风铃叮当作响,蔓开一

    阵清悦铃声。

    酒吧叫做“whiser低语”,里面只有零星几个客人,钢琴声似水般流淌开来,灯被做成了烛火模样,将面颊染上一层暖橙的光。

    whiser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符合陆悦的设想,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有几人注意到了陆悦,却只是望了眼,便撇开了视线。陆悦小步向里走着,在吧台边上坐下,心跳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