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在了原地,陆悦心中一慌,也顾不得衣裙了,整个人猛地扑过来,用手捂住周染。

    衣裙簇簇坠地,堆积在地面上,像是微风拂过层叠花瓣,蔓开一阵沙沙轻响。

    陆悦压着她脊背,贴着对方细而薄的耳廓,压低声音警告道:“等等!”

    “这家导购认识我的,”陆悦咬牙切齿,“你要敢说一个字,我明天就上了你!”

    本来就停了动作,没有打算出声的周染:“……”

    温热呼吸落在指节间,水汽挠的掌心有些痒,陆悦坚定地捂着她,就是不肯松手。

    周染背对着她,墨色长发披散在脊背上,像是溪水般流淌开来,掠过裸露在外的手臂,留下丝缕沁冷。

    她沉默片刻,低声“嗯”了句。

    “你面对着门不许动,”陆悦不放心地叮嘱,“算了,干脆闭上眼睛吧。”

    周染顺从地闭上眼,陆悦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衣服拽过来,快速换了回去。

    导购等了片刻,才等到一个有些急促,微微喘着气的声音:“没事,我很快出来。”

    导购若有所思地看了紧闭房门一眼,默默低下头,说:“那就不打扰了,您有事就将牌子挂出来。”

    过了片刻,陆悦悄悄地打开道门缝,见走廊中空无一人后,这才打开了门。

    她逃也似的跑出来,被闷得心里发慌,耳

    廓红的厉害,一边抬手扇了几下,一边大步向外走去。

    周染动作稍慢,她带着几件衣服出来时,陆悦已经没了影子。

    周染:“……”

    她将衣服挂上退还处,却在拿起其中一件时,五指忽然顿了顿,停下了动作。

    导购等了半天,结果陆悦一去不复返。她心中叹口气,正开始忧愁营业额的时候,面前来了另外一个人。

    周染将黑卡放在玻璃台上,向前推了一下,声音冷淡:“麻烦了。”

    。

    陆悦去了底楼的奶茶店。

    她舒舒服服地坐在藤椅上摇着,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摆弄着手机,余光瞥见了个熟悉身影。

    周染手中多了个浅色的礼袋,她沉默地放下袋子,坐在了陆悦对面的沙发上。

    陆悦瞥了眼袋子,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来,放下了手机:“……你买衣服了?”

    周染在她印象里,脾气可是一等一的古怪,固执又死板,从不轻易变通。

    就拿衣着来说,周染对校服是情有独钟。哪怕是郊游、社会实践之类的活动,也永远都是一身白色校服。

    平平整整、干干净净,再严格的风纪都挑不出一丝差错。

    面对陆悦的问题,周染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她望着别处,五指拢在一起,摩挲着明晰的指节。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窗外风景不断掠过,拉开无数道细长的线。

    “然后呢?”陆谦坐在后座,好奇地追问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陆悦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能发生什么,周染走了呗。”

    “太巧了,”陆谦感叹,“这样都能遇上,老姐你也真够倒霉的。”

    陆悦哼了声,车子拐弯下了高速,在市中心行驶着,最后停在了一座有些偏僻、老旧的写字楼前。

    “之前说好的,带你去看姐的小公司,”陆悦叮嘱,“千万别和爸妈讲,知道了么?”

    陆谦点头:“得令!”

    陆悦笑了笑,伸手拍了下陆谦肩膀,两人向写字楼里走去,乘电梯到了七层。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陆悦刷卡进门,陆谦也跟着进去,好奇地四处张望。

    地方被划分成了三、四个小房间,有摆着饮水机与小茶几的会客区

    ,有挂着绿幕、摆着摄影设备的拍摄间,有挤了三台办公桌的会议室,和一个小小洗手间。

    陆谦去过自家的迎鹿集团,整整一栋市中心的大厦,设计精美高档,入口阔气宏大,掩不住的豪门气派。

    眼下,他看着陆悦这挤得满满当当,有些杂乱小屋子,表情错愕:“这……”

    “这地方我找了好久,虽然小了点、破旧了点,”陆悦解释道,“但离市中心很近,而且房租也很便宜。”

    正说着,两张办公桌的人站起身,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与陆悦打招呼:“陆总,悦姐。”

    男生的戴着顶针织帽,个子瘦瘦高高,望着有点腼腆,而女生则开朗很多,抬手去揉陆谦头发,兴奋说:“悦姐,你弟弟好可爱啊!”

    “切,长的可以,脑子不行。”

    陆悦笑着损了句,和陆谦介绍:“这位是负责公关外交,与创意策划的小红,另一位则是负责摄影剪辑,与后期制作的小明。”

    陆谦:“……”

    这名字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