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是晦气!”小姑娘磨了磨牙,狠狠说道,“乔疯子你有完没完,来这里干什么?!”

    周染淡声纠正:“是周。”

    小姑娘抿了抿唇,冷哼一声,变本加厉地喊道:“乔疯子乔疯子乔疯子——我就这么喊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染摇摇头:“无所谓。”

    对方一副油盐不进,死气沉沉的样子,小姑娘看着就没来由生出股火气来,可这火气又压根没地方发,最终只能自己气气自己了。

    周染偏了偏头,示意小姑娘跟上自己,而小姑娘在原地愤愤剁了半天脚,见周染都快走没影了,最终还是很没有志气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远离了熙熙攘攘的镇上街道,来到了稍偏远的江边。

    此时下午时分,江边静悄悄的无人来往,周染半倚在栏杆上,抬起眼皮去看她。

    她身形消瘦,眼中的墨色被风吹得稀薄,似浸入雾中一般,极为安静,极为朦胧。

    小姑娘皱着眉,说道:“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周染倒也不掩饰,她微微抬起头,声音骤冷:“你是怎么知道,我曾经姓乔的?”

    小姑娘顿时僵住了。

    周染神色平静,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小姑娘没来由地觉得心怵,想起了昨晚的画面。

    昨晚她被抓来派出所后,那个女

    人冲了进来,她不顾警察们的劝阻,一把揪住了自己衣领,目光极为狠厉,仿佛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解释:“从,从电视上面看到的啊,你都上新闻了……”

    “当年报道用的是假名,两个字都对不上,而且很快便被全部压下去了,你怎么看到的姓氏?”

    周染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实话实说。”

    她声音依旧是那个平淡的调子,神色却冷得吓人,小姑娘也才不过十几岁,顿时便撑不住了。

    “你,你估计不知道。”

    小姑娘扭扭捏捏地,小声说道:“我之前被领养过一次,领养我的那户人家,住在东巷街207号。”

    周染顿了顿,似叹息般说了一声:“原来如此。”

    小姑娘还想继续说下去,周染却摇了摇头,示意她停止。

    周染拿出钱包,点了十张钞票出来,外加上自己的名片,一齐递给了小姑娘。

    名片做的极为简单,只有「周染」两个字,而底下附了一串电话号码。

    上面没有任何的职位、学历介绍,简单的一目了然,而这恰恰便是身份的证明——

    因为单是这个名字,便已经代表了她在行业中不容小觑的影响力,无需任何多余的赘述。

    小姑娘都懵了:“诶?!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多钱啊?”

    她手微微颤抖着不敢接,倒是周染面色如常,说:“封口费。”

    “无论你知道多少,无论你看到过多少,都不要和别人说。”

    周染抿着唇,喉中蔓出些苦涩来,压得她胸腔翻腾:“尤其是昨天那位。”

    小姑娘接过钞票来,她看了看名片上的“周染”两个字,忽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你摔在楼梯间,全身都是血那件事也不能说?”

    “不是摔的,是——”周染顿了顿,叹口气,“算了,你知道的还真多。”

    “我经常偷偷看对面206的事情,那我岂不是有很多你的把柄,”小姑娘眼睛亮了亮,“我可以威胁你吗?”

    周染:“……”

    她沉默片刻,淡声说:“你大可以试试。”

    。

    陆悦抬着摄影机整整拍了一个下午,拍的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回到酒店之后,躺在床上便不想动了。

    团建今

    天就正式结束了,众人坐着大巴回程,而周染依旧上车便直接睡着,陆悦便只好自己看看手机,听听音乐,晃悠掉了回程的四个小时。

    古陵的六天行程就像是一个短暂美好的梦境,忙碌生活中的一次喘息,回来之后,生活便回到了正轨。

    陆悦高高兴兴地玩了六天,回来后便遭到了小红的炮轰。

    她存的所有稿子都全部发完了,为了赶上一周一更视频的进度,陆悦被迫开始连轴赶稿。

    稿子自然是永远赶不完的,这周视频录好了,还有下周的,下下周的,永无止境,毫无停歇。

    再加上之前有一条博文莫名出圈,粉丝数一下子暴增,陆悦还得想想如何维持粉丝关系,以及处理好众多公司的推广合作企划。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她都忙的焦头烂额,停都不带停的。直到小红提起说“今天要去瑟兰摄影”后,陆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已经两周没见到周染了。

    那人也不知干什么去了,电话也没有信息也没有。陆悦总觉得两人在古陵拉近的那一点点亲密关系,瞬间便回到了原地。

    想归想,工作还是另一码事。

    陆悦收拾好东西后,久违地踏进了瑟兰大厦,抬头便望见办公室中张贴的美妆海报,已经全部换成最新的。

    看样子,像是要把当红小花换掉,换成国际影后来做代言人了,真是很是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