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

    周染神色平淡一如,踱步向她走来,膝盖已然压上床铺,向陆悦逼近些许。

    陆悦指尖一颤,身形向后退去,结果没几下便抵在床沿,没了去路。

    周染眼帘微垂,声音清冽得叫人心颤,长发自肩头滑落,坠在洁白的床单上。

    她淡声说:“两张单人床,你不是觉得

    暖气太热了,想睡窗边那张吗?”

    周染神色未变,陆悦却心虚极了,肌肤腾上点红晕,结巴着解释:“这不是重点。”

    “你…你也太听话了吧,我就开玩笑地让你换下衣服,你怎么就真换了,”陆悦嘴硬说,“也不怕着凉。”

    分明是她自己要求对方的,可当周染真如所说那般换上,陆悦倒成了不好意思的那一个。

    她心跳得厉害,一下下响在耳侧,偏头去看地毯上繁复的纹路,下颌处却覆上一双沁冷的手。

    有人依偎在她耳畔,长发被手指带动着,涌进她衣领中。陆悦感觉耳廓被人蹭了蹭,紧接着,传来零星的疼。

    陆悦蹙了蹙眉,虽然周染力道很轻,与其说是疼,更多是绵绵的痒意,但——

    这人学坏了!!

    居然都会偷偷咬人了!

    陆悦转头去瞪她,只可惜目光没什么威慑力,嗓子也跟着哑了些,“不许咬我。”

    周染向后退了几分,却还是半倚在她身前,呼吸近在咫尺,声音漫不经心:“那我让你?”

    陆悦抿了抿唇,面上红晕越盛,又想起之前自己种种过分行径来,心中不由得更心虚了。

    事实上,人一旦动摇片刻后,整座“大坝”便会溃不成军,在悄无声息之中,轰然倒塌。

    陆悦仰面倒在枕头上,卷曲长发散落开来,缠着柔白的肩头,似掩着淡红烛火的窗棂。

    她之前洗过澡了的,发梢蔓着些水汽,肌肤更是带着点淡淡的奶香,细腻而柔软,唯一用力,便会落下点红痕。

    周染低下头来,鼻尖掠过她微湿的发,轻柔的吻落在耳尖,接着是眼角、面颊,最后覆上了唇畔。

    丝薄的纱裙垂了下来,羽绒般轻掠过肌肤,似小猫挠着心尖,一下接着一下。

    她覆上周染腰际,簌簌轻响声中,指腹间柔软而细腻,逐渐染上了她的温度。

    陆悦闭上眼睛,对方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周染直起身子来,说:“等一下。”

    忽然被打断着实有些不畅快,陆悦也支起身子来,眼睛似蒙着层水雾,抬手揉了揉。

    水雾褪去,视线恢复清明。

    她看见周染咬开手腕间的皮筋,五指向上轻轻一推,如瀑般的黑发便被尽数拢在掌心。

    白裙中透进

    了光,影影绰绰地描出弯折细腰。周染慢条斯理将长发束起,微微低头去看她。

    不得不说,往日里习惯披着发的人,一旦将长发绑起,气场登时便变了。

    她面容完整地露出,细白脖颈也没了遮拦,长睫欲垂未垂,长发高束于身后,掩不住的锋芒与锐利。

    陆悦有些恍惚,呼吸都停了几拍,愣愣见对方靠过来,手覆上自己面颊,轻轻地摩挲着。

    指尖向下坠,勾住她的衣领,再向后拽一点点,让陆悦再靠前几分。

    两人离得极近,陆悦能望见她细密而长的睫,当真是每一根都分明无比,似她心尖飞出的、欢欣的蝶。

    周染抵在她耳边,声音慢慢地,询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

    一张单人床挤了两个人,还是有些放不开位置,再加上两人身材都偏高,就算抱在一起,都有些拘束。

    陆悦暗暗决定,如果再出来旅游的话,她一定得把订酒店的活给抢过来。

    天色昧旦蒙蒙亮时,陆悦便醒了过来,只可惜还是比周染晚了一步,对方已经穿戴齐整,正在收拾着行李。

    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收行李的周染,声音蜷着未醒的倦:“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不早了。”周染说,“已经差不多十点,酒店早餐都没了。”

    陆悦:“…………”

    “我手机闹钟没响的吗,”陆悦揉着额角,又长长打了个哈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昨晚闹腾得着实有些厉害,她都有些数不清次数,身子酸痛的厉害,泛着些淡淡的疲惫感。

    陆悦低着头,没看见周染走了过来,直到温热的毛巾覆上面颊,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闭上眼睛,”周染声音落在耳边,轻柔的,令人心安,“我帮你擦一下。”

    陆悦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微湿的热毛巾覆着肌肤,动作轻缓地拭去黏腻水泽,让面上恢复了清爽。

    “好了,可以睁开了。”

    周染收起毛巾,陆悦便睁开眼睛,乌瞳水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怎么了?”周染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有给你打包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