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家人能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地沟通交流之后,问题应该能迎刃而解。

    陆悦继续咬着吸管,有些闷闷不乐地垂着头,嘟囔说:“我…我再看看吧。”

    周染表示理解,毕竟刚刚才大吵一架,这时候再让陆悦回去,她心中肯定会有些膈应。

    “我爸虽然人好,但他就是个老顽固,不会听我意见的,”陆悦叹口气,“烦人啊。”

    陆悦托着下颌,抬起眼皮瞅了周染几眼,目光落在她淡色的唇上。

    她下唇有些泛红,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红痕,被人咬破了皮,凝着些血珠。

    陆悦一阵心虚,默默移开视线,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早餐,站起了身子。

    。

    周染说,自己可以考虑回家,和父母好好谈谈——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可陆悦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心中的父亲就是个老古板、老顽固,说什么都不会听的人,又何必去费劲心思解释。

    周染说的有道理,但气头上的陆悦什么都听不进去,她连手机都没看,就直接开车去了工作室。

    另一边,周染也照常回到瑟兰上班,她在倒咖啡的时候,小助理一直站在身旁。

    往日阳光灿烂的岳墨,今天显得格外安静,犹犹豫豫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周染端着杯子,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岳墨就像是收到惊吓的兔子一样,连连摇头。

    “没!没事!”她结结巴巴地,“周总您…您继续忙!”

    周染:“?”

    小助理神色看起来着实古怪,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皱着眉,而且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或者是些别的东西。

    周染猜到岳明立估计和他女儿说了些自己的事情,不过她不在乎。

    纸包不住火,反正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周染灌了两杯黑咖啡,头疼才缓解一些,她正翻阅着堆积的文件时,办公室的门被“叩叩”敲响了。

    “请进。”

    她淡声说。

    小助理拧开门,探了半个头进来,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

    圈,小声开口:“周、周总。”

    “有什么事?”周染说,“直说就好。”

    小助理眨眨眼,犹豫着,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个,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大厦前台说要找您。”

    周染翻过一页纸,眼帘轻垂着,淡声问:“名字?”

    “没有名字,他不愿意报自己的名字,只是说让您下去一趟,”小助理说,“关于陆悦姐的。”

    周染动作一顿,她抿了抿唇,倒是干脆利落地收好文件,来到了大厦前台。

    那一身漆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前台,见到周染向她微微鞠躬,声音客气有礼:“周小姐。”

    “很抱歉这么突然的打扰,我是陆恒之先生的秘书。”

    男人说:“陆先生在车里,他有些事情想要问您。”

    作者有话要说:小助理:周总今天嘴唇怎么红红的?

    周染:被猫咬的。

    69、芒果卷 5

    周染微微颔首, 目光在黑衣男人身上打量了几眼,掠过齐整的领口、袖口,落在配着的一枚金色袖章上。

    看袖章的花纹、样式、与文字, 应该真的是迎鹿集团的人。而且大厦的保安就在不远处, 这也算是第二重保险。

    周染跟着黑衣人来到了一辆漆黑的轿车旁,对方拉开门后, 对她鞠了一躬。

    加长豪车的内饰奢华,真皮座位宽大柔软, 陆恒之便坐在半明半昧的阴影中, 手中端着一只高脚玻璃杯。

    酒水晃动着,他声音沉而冷,开口质问说:“陆悦在哪?”

    “我们查了监控,最后一次见到陆悦的时候,她和你在停车场——”

    话说到一半, 对面忽然扔来一个hers小房子包,恰恰好好砸在陆恒之脸上。

    秦迎就坐在他对面,高领衬衣扣到了最顶,面容与陆悦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加成熟, 多了些矜贵的气场。

    “死胖子嘴硬,”秦迎冷笑道,“对小染凶什么啊,你?!”

    她劈头盖脸就把陆爸先给吼了一顿,接着将小房子包拎回来, 柔柔和和、客客气气地冲周染笑了下。

    “小染乖,那死胖子不用理他啊,”秦迎笑得温雅, “阿姨来找你,就是想说说话而已。”

    周染:“…………”

    “昨天晚上,陆小姐确实暂住在我公寓之中,不过今天一早她就走了。”

    周染倒也不含糊,利落地坦诚,“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