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扣到了周染头上,她认命地站起身,向陆遥走了过来。

    “给我看看吧,”周染说道,“我来教你。”

    她人长得高挑,身材纤瘦,皮肤又白,神色淡淡的,无端浮上了些许冷意。

    周染还没做什么,陆遥心中就莫名有点害怕,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对方刚走过来,他就跟见了教导主任一样,站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您、您好!”

    周染:“……”

    秦迎睁大眼,心中感叹着‘这混小子改性了’,悄悄将视线移过去。

    周染拾起一支圆珠笔来,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她低头在题干上划了几道,接着在旁边默写出两个公式,说:“会用到。”

    陆遥很认真地点点头,很认真地问道:“这是啥?”

    周染:“…………”

    她从最基础的公式讲起,陆遥乖乖地坐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时不时“嗯”几声,听得十分认真。

    “这小子平时一句能顶我三句,叛逆得不得了,”秦迎与陆悦说悄悄话,“今儿怎么这么听话?”

    陆悦说:“那可不,我高中周染当了三年的学习委员,整一年级的人都怕她。”

    “那你俩还是青梅青梅啊,”秦迎笑道,“妈都不知道。”

    说着,她还若有所思起来:“难不成,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惦记人家了?”

    陆悦心虚地“咳”了一声,将话题转开:“没有没有,还是机缘巧合吧……对了,听说周阿姨出国了?”

    周染没有提过,她也是昨天才知道,好奇周阿姨为什么出国。

    “嗯,出国散心去了,”秦迎说,“行程、餐饮、住宿周染全部安排好,真是贴心啊。”

    陆悦托着下颌,目光又落到坐在不远处,认真讲题的周染身上。

    周染一笔一划地写着公式,讲解的耐心仔细,哪怕陆遥有一点不懂,都会停下来解释,等他明白之后再继续讲下去。

    清晨的阳光洒下,玻璃窗外枝叶蔓出新芽,在她肩颈落下斑驳的影子。

    陆悦安静地看了一会,眉眼不自觉地弯了下:“嗯,是啊。”

    别人可能觉得她冷,觉得她沉默寡言,觉得她不合群,陆悦却觉得,她什么都好,什么都厉害。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

    因为那是她喜欢的人啊。在满心欢喜,在无数次陪伴中,似乎所有缺点都随风而逝了。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管现在该如何进行,不管未来会如何发展。至少陆悦在这个当下,可以明确地肯定——

    我喜欢她。

    很喜欢、很喜欢,是一种说不出理由,找不到源头,它便莫名地涌进心中,悄无声息地占据脑海的感觉。

    是仅仅想到时便觉得开心,念到时嘴角便扬起的,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喜欢”。

    。

    生活还在照旧,中秋之后,周染又回归了她忙碌的行程,不过最大的变化是不再加班了。

    对此,小助理感激涕零,就差没跪下来抱着陆悦大腿,嚎一嗓子“救命恩人”了。

    与此同时,陆悦的账号也在稳定运营中,上个月甚至有一个爆出圈的视频,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互联网便是这样,当“雪球”越滚越大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去推,也会有“惯性”让雪球继续滚动下去。

    陆悦可没有料到这次爆发式增长,原本还觉得有点遥不可及,难以实现的个人美妆品牌,也正式提上日程,变成未来计划中可实现的一部分了。

    不过,想要成立一个品牌哪是这么简单的,实验、加工、生产链、出厂商等等一系列过程和工序可不要太复杂。

    为此,陆悦废了很小的功夫,用一通电话喊来一位专业人士,来帮她做些前期的策划。

    “商标注册等事项都已经和律师安排好了,”陆悦解释着,“现在主要是在考虑生产方面的事情。”

    两人在工厂里面参观着,目前里面还没有人来上班,购买的设备披着层塑料膜,还未拆封使用。

    “是准备专攻口红,然后再拓展到其他产品吗?”周染询问说,“我没有看到其他设备。”

    陆悦弯眉一笑,小皮靴踩着地面,声音俏皮:“这都能被你看出来,不愧是专业的。”

    没错,某位一句话,就被陆悦拖过来做策划的“专业人士”自然就是周染。

    业界龙头美妆公司,瑟兰的现任ceo——陆悦纵观身旁,可真找不到比她还专业的人选了。

    “嗯,稳扎稳打,注重产品,”周染说,“挺好的。”

    陆悦有野心,但她更有自

    知之明,与其让自己美妆品牌面世就带着一大堆眼花缭乱的产品,还不如专注其中一项做到精、做到好,再来考虑其他事情。

    空旷的工厂中,回音将一切细微响动都放得巨大,哪怕只是一个脚步声,都在不断叠加、不断重复之中,变得庞大无比。

    就像是在地下深处,藏着一颗巨大的、隐隐跳动着的心脏。

    “我之前虽然有了解过各种各样的原料,也受邀请去看过大品牌的实验室和生产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