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得够久,什么神奇的事情都能看到。

    傍晚下班时间,忙碌了一天的员工纷纷与陆悦道别,“陆总再见,明天见。”

    陆悦插兜站在门口,和大家笑着招手,“嗯,大家辛苦了,明天见。”

    众人很快便走完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工作室,很快便变得冷清起来。

    陆悦留下来负责锁门,而周染站在她身旁,抬手拢了拢颈上的丝巾。

    钥匙转动着,发出几声“咔咔”声响。陆悦锁了两道门后还不够,摸了一条锁链出来,绕着门围了几圈,严严实实地缠着。

    “办公楼不是有24小时的安保么,”周染稍有疑惑,“锁这么多道?”

    陆悦笑笑,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声音轻快:“以防万一。”

    “以前在旧办公楼还没搬过来的时候,曾经被人闯进去过,把整个屋子都翻乱,连饮水机都砸了。”

    她锁着门,轻声解释说:“幸好没有人受伤,小偷只是偷了钱和电脑,所有的资料都没事。”

    周染怔了怔:“还有这件事?”

    陆悦转头向她笑,眉眼似月牙般弯下,望着俏生生的:“是啊。”

    “我也知道新办公室安保很好,但还是以防万一嘛,”她拍拍周染肩膀,“走吧。”

    玫瑰摘掉了玻璃罩,骤雨击打过花瓣,沙尘漫过枝叶,她却依旧美好。

    依旧是最初那个像是阳光一样,干净、温暖的她。

    ……从不曾改变过。

    周染微微点头,修长的指节拢进她的掌心,将陆悦紧握在自己手中。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从办公楼之中出来,傍晚的风拂过面侧,带起一缕她的长发。

    陆悦牵着她,微微踮着脚,踩在停车场的白线上,卷发散在肩上,带着点浅淡的香。

    “看我对你待遇多好,包吃包住,必要时还得出卖色相,真是太不容易了。”

    陆悦戏谑说:“你得可怜下你上司才行,成不?”

    “怎么可怜法?”周染失笑,“晚饭也是我做,卫生也是我负责。”

    陆悦弯眉笑了笑,说:“等回家之后,我再和你说。”

    自从陆悦与父亲协商,解决了违约费危机后,手上的流动资金自然也就多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把自己的公

    寓给买了回来,重新布置回以前的样子。

    毕竟是自己创业第一桶金买下来的房子,对陆悦来说意义重大,并非是单纯数字可以所衡量的。

    自然的,交往后的两人也住进了同一间屋子,陆悦负责采购、睡觉,周染则包揽了做饭卫生等家务活。

    只不过之前周染因为在瑟兰上班的缘故,同住一个屋檐的两人却没什么见面机会,让陆悦很是不甘心。

    盼星星盼月亮,总是盼到周染正式辞职。一想到之后两人会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回家……

    陆悦便觉得满心欢喜,夜空都像是被冲洗过一般,缀满了璀璨的星星。

    公寓下面的停车场中,周染调整好车辆的位置,刚刚停好车,便被陆悦拽着进了电梯。

    铝制的门刚刚关上,陆悦便迫不及待地依上前,将她抵在电梯角落。

    手臂搭上脖颈,身子跌入怀中,陆悦半仰着头,吻上她沁冷的唇。

    齿贝咬着唇畔,淡薄的唇泛上一阵水意的红,似樱桃味的水果糖,尝着甜极了。

    她咬着那枚水果糖,舌尖抵着齿贝,轻轻地舔舐,力道不轻不重,将糖咬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电梯有监控……”

    周染声音含糊不清,说到一半,又被堵在嗓子眼中,落入对方的节奏。

    “监控就监控,我都不怕,你还怕媒体曝光不成?大不了,我明天偷偷地把它删了。”

    陆悦覆在耳边,咬字清晰而柔韧,“而现在,我想吻你。”

    电梯门打开,周染被她推着,脊背哐地撞上墙壁,而对方吻得不依不饶,生气小猫一样凶。

    像是要把近来日子两个人分开的时光,统统一分一秒,全部不落地抢回来。

    “好、好了。”

    周染被她拽得身子不稳,两人半扶着墙壁,沿走廊走得踉踉跄跄。

    电梯口到公寓门口,不过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她们却走的无比“艰难”,磨蹭了好半天,陆悦才终于够到门把。

    钥匙插入锁孔,“咔嗒”一声,清冷的风涌了过来,拂过覆着薄汗的面颊,绵绵地包裹着她们。

    室内一片漆黑,视觉被剥离,其他感观便尤为清晰,她听见她们的呼吸声,杂乱、繁复,滚烫无比地落在脖颈。

    “关门,关门

    。”周染哭笑不得,她伸手去够门把,向后用力一带。

    “哐”一声响,门关上,走廊上的光被隔绝在后,室内坠入黯淡的影中,唯有月光缕缕,自落地窗后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