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定听完老陈的讲述,也不知道从何入手,就提出让他在画室呆一天看看老陈的画。

    老陈笑眯眯的答应,然后说今天晚上吃火锅。这张成的嘴真大!

    画室比较宽裕六七十平方,堆满了老陈的作品和空白的油画框,都是单边两米以上的大型作品,他就这个爱好。

    转悠的第一个结果是伍文定找到两幅一米二一米五左右的空白框子,说要拿去自己用。

    老陈舍不得:“你还画个什么画,浪费,98分太高了,92可以不?”

    伍文定眉开眼笑,连声说好。又继续转悠。

    有些大画还挂在滑架上可以拉出来,方便画商来选画的时候展示。伍文定就自己一个人拉来拉去看,看不懂的就问老陈。老陈自己回到画架前画一张巨大的喇嘛脸,有问必答。

    老陈的东西看不懂的地方实在不多,基本都是超级写实风格的,又大,冲击还是有,不过过时了,十年前流行。

    伍文定回来打开电脑打开s,看见很多作品扫描好了放在一个文件夹里面,老陈说是配电脑的公司专门给他扫描的照片,为艺术家提供的免费服务。

    伍文定就随便打开一张研究,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土益尼玛也没有,至空那个脑袋里只有金银兑换比率更没有艺术细胞。

    鼠标就在上面乱晃,无意识用拖拽工具把画面上的人鼻子拖到耳朵边,眼睛拖到下巴,就听见老陈一声怒吼:“好!”

    转脸看过去老陈一脸通红得象喝了半斤酒,伍文定就笑起来:“那就简单得很,把你的素材先扭曲一下再画就是了,有滤镜的,简单,我教你。”老陈不干,说他摸不惯鼠标。

    说是简单,艺术家都是难以琢磨的,鸡婆的要求这样扭那样扭,搞了几个钟头才有点满意的样子。

    伍文定开始推销自己的简单化理论:“陈老师,我有个想法,你看能不能用。”

    老陈还在兴奋期:“喊老陈,你说。”

    伍文定试探着说:“其实我看那些拍得好点的画家,基本所有作品都是有独特风格的。”

    老陈脖子一扭:“那当然,能成角儿的哪个没有自己的风格?”

    伍文定就放开点:“您这打算是开始扭了,也是风格,但是我看那些风格上还有个特点。”

    老陈另眼相看:“说说?”艺术学院就是这点好,探讨艺术的时候,文无第一,老师很少摆老资格,多听点学生的新鲜想法没准自己还可以探索出新路来。

    伍文定说:“符号化,你看那个谁,每张画主角都是同样的脸,男女都一样;还有那个谁每张画都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破罐子,评论说是暗示失贞……您是不是也把这个扭的样式固定,一扭套百景,以后只要看见这一扭就知道是你。”天晓得,伍文定只是想自己的工作量低一点,每次直接把模板套上去就完事,不然次次都这么磨磨唧唧不害死人。

    老陈如同又喝了半斤酒:“好主意!”拍肩膀,搂肩膀就来了:“今晚吃黄角楼!”学院地界最好的酒楼!

    最后没吃成,老陈太激动了,伍文定怕他脑溢血,早早泼冷水,说这种做法他好像听说过,别人没见成功,老陈冷静了点,但觉得那是没底蕴。伍文定借口说有事就溜了。中午饭都错过了。

    回到教室都是下午了,有些同学手快都把框子和画架排列上了,没有框子的也搬来东西画具占据有利位置。毕竟一个教室光线还是有不同,门口也比窗前容易被打搅。

    就伍文定打空手,多抢眼的,陶雅玲没忍住:“你租了画室?”她今天穿的黄色长裙子,米色凉鞋扎着带子在脚踝,那里有根银色的小链子,美术学院就算是再老实的学生也有点另类的因子。头发用丝带束在一起,刷了一点刘海在前面,单边一只松耳石耳钉,这次的收获。整体效果很有感觉,清爽又不失俏皮,煞风景的是两只袖套满是油彩套在短袖胳膊上,愈发衬得小胳膊白生生的。

    这个理由好,伍文定一边打望一边大力点头放大话:“老陈就那几招,附中就画过这种大画了,我自己画,自由点。”

    陶雅玲理解:“那你收拾干净点,别在那边睡觉,少抽点烟,别搞得跟张峰那象个垃圾回收站,我过两天去检查。”

    这谎话说得!

    第十五章 耽搁

    伍文定张大嘴巴,瘪了两下:“我回家画。”真是一个谎话要更多谎话来支撑。

    还好陶雅玲真是无心的:“味那么大,你也不怕打搅你父母。”

    伍文定继续:“支持嘛,肯定的。”

    陶雅玲转换话题:“和林凌有通信往来没?”

    伍文定没想起这茬:“地址都没有,她还没有去学校报到,我的地址倒是给她了,估计过两天就忘了吧,开学多新鲜多忙的。”

    陶雅玲有关注:“朱青青陪他去报到的,有地址,你要不要?”要给就直接给了,问什么废话啊。

    伍文定有立场:“不用,兴许过几天就有新朋友了,如果记得迟早要写信过来吧。”

    陶雅玲笑:“杨主任喊我们下午去开会。”

    伍文定又想偷懒:“你去就是了,我都听你的。”

    陶雅玲不气馁:“有重要事情,应该有关学生会的。”

    伍文定更加想溜号:“学生会更烦,那些人都好上进的。”

    陶雅玲苦口婆心:“你也应该上进的,你有领导能力,有感染和号召的能力,能够做个好干部的。”

    伍文定很惊奇:“这样你都能看出来?你怀疑我有传染病?”

    陶雅玲想拿油画刀把厚脸皮刮下来:“不准走,等会和我一起去开会,不然我翻脸。”

    伍文定找把椅子坐下来:“内心来说,我很想看看你翻脸什么样子,但是又怕你真不理我。”

    陶雅玲得意的笑:“你说我这个草图好不好?我打算搞这个藏族女性的背影。”

    伍文定一看,热烈:“正面的照片呢?美女呢,都不喊我去拍,这个角度不错,背影浪费了,正面好。”

    陶雅玲又想举刀,奇怪:“你看见过这个藏族女?”

    伍文定小声说:“千万不要给张峰冯雷他们几个看见,那天没有拍到这个女的照片差点没哭起来。”

    陶雅玲拿刀的手都去捂嘴笑:“你们每次都去关心美女。”上次去贵州,他们几个也是围着一个全身银灿灿的苗女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