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商业片,就要找文艺片了,米玛没这个概念,孙琴喜好没这么深邃,只有伍文定去翻翻找找了一张《春光乍泄》:“梁朝伟和张国荣的作品,保证你们喜欢。”

    一家四口,有三个是学艺术的,听起来也很有档次,所以除了米玛没有听说过,陶子和孙琴都表示听说过这部去年的王家卫作品,很有兴趣研讨一番。

    米玛先觉得是不是什么儿童不宜的片子,听说是梁朝伟和张国荣又以为是偶像式的电影,还急切得不行。

    陶雅玲就先给她打预防针:“是同性恋哦。”孙琴坐中间嘿嘿的笑。

    米玛就有点眼神古怪的看这几个人。

    伍文定介绍:“同性恋只是一种取向不同,所以也不要太奇怪。”艺术院校好像同性恋比例是比一般要高一点,每届好像都会出点类似人物,偶尔还会听说某个老师也是圈中人。

    结果电影一开始长达几分钟的同性恋镜头让四个都没有看过的人都很有点尴尬。孙琴强大的神经有了表现机会,她支吾着化解:“镜头……还不错,有构图感。”

    陶雅玲舒了一口气:“摄影好像还是杜可风……”都属于没话找话。

    米玛也企图找一点,迟疑着说:“他……他怎么……这么快?”

    三人愕然,伍文定转过身去,捂住脸开始抽抽肩膀,还竭力不发出声音。

    陶雅玲坐左边,也艰难的爬过去抱住伍文定的后背使劲咬住才能不发出笑声。

    孙琴表情就很奇怪了:“伍文定!”口气恶狠狠的。

    米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很快嘛,才几下,阿定……”好像是觉得说错了什么。

    陶雅玲哈哈大笑,使劲捶伍文定的背。

    孙琴够不着伍文定,就转身过来使劲揉米玛的胸:“叫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米玛力气可不比她小,动手反击:“动口不动手!我又不怕你动手……”

    伍文定只好过去隔开,正好自己乘机坐在中间,一边搂一个:“看电影看电影……”

    陶雅玲自己蜷在沙发角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拿脚踢孙琴帮她在茶几上拿纸巾。

    孙琴随手把一包都扔过去:“你也觉得快啊?!”

    陶雅玲本来好不容易有点抑制住的笑意又一下释放出来,自己在那边拍着沙发笑。

    孙琴拿手掐伍文定的腰,结果又碰到米玛偷偷伸过来抱伍文定的手,一块掐,只是没那么重。

    米玛委屈:“她掐我,刚才还揉我这……”其实是在展示。

    陶雅玲实在觉得太欢乐了,在一边笑得不停,一点都不看电影。

    伍文定两边搂紧点:“好了好了,看文艺片啊……”

    过了好一阵才继续看电影。

    陶子还自己抽抽了一阵,才算是平伏下来,随着电影慢慢把左手放沙发扶手上撑着头,脚收在沙发上看得认真了。

    孙琴则是撕咬了一阵总算安静,电影的音乐和画面确实值得看,也逐渐看进去了,靠在伍文定左手臂上不做声。

    米玛就觉得无趣了,而且男同题材实在让她觉得有很大心理障碍,就顺势在伍文定右边怀里玩。

    伍文定左手握着孙琴的手无意识的摩挲,右手在米玛的腰间滑动,也还算是在看电影。

    两位主角跳探戈的时候,孙琴轻声的说:“色彩确实很美,音乐也很棒……”

    陶子摇头:“迷茫和及时行乐的心态在蔓延。”

    美术学院都有评论课程,自己也要会为自己的作品做介绍,所以说起这些词语来都是头头是道。

    伍文定也参与:“慢镜头,摇镜头都算是很到位了,那种不稳定感里面的温暖和黯然,随处可见。”

    米玛完全不知道这仨在说什么,低声问问:“你们是在吟诗么?”继续自己玩自己的,还躺舒服点,背朝外面,面向伍文定的小腹,偷偷用舌头把伍文定的贴身衣服拨开,去轻轻舔,自得其乐。

    伍文定也算是经得住严刑的了,腰腹间旖旎得很,语调和神态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右手就偷偷攀上了米玛的山峰,随着舌头的节奏去弹米玛的小红豆,米玛越发来劲。

    孙琴没有发现咫尺之遥的动静,肯定的说:“蓝色好漂亮,几乎到处都看得到运用蓝色,阿根廷好像也确实称得上蓝色国度。”

    陶雅玲也赞同:“这种蓝色用起来是很漂亮。”

    伍文定还得一心二用:“不过还是要这种种色调搭配才好看,单独用就太轻浮了。”

    ……

    电影快完的时候,米玛眼睛里都能滴出水来,给伍文定示意了好几次去卧室了,怎么可能!

    陶子有感触:“伍文定,你是不是故意挑的这片子?”

    伍文定对米玛摇摇眼神,回答:“怎么?我可是拿了好几张文艺片的,以后每天观摩一部。”

    陶子说:“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们的生活?”

    伍文定大惑:“没有这么深层次吧?”

    米玛使劲掐他一把,不管了,拉他的手在自己身下感受了湿润后,就翻身起来说一声瞌睡了,就回卧室等着了,看你来不来!

    孙琴也从色彩感受中回到现实,现在换她躺在伍文定怀里了,不过她是下手揪。

    陶子抒情:“相互吸引,相互靠近,取悦对方,但是又害怕失去……同样也是不能被主流社会接受的感情,你说我们会不会也这样在逃避?当逃避不开的时候就会厌烦?始终在一种怅然若失,若即若离的状态中挣扎?”

    伍文定树大拇指:“你可以去写影评了,不过,我们之间没有这么纠结吧?明明白白的感情呢。”

    陶雅玲看着字幕滑起,想了想,端起咖啡一口喝完,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套上拖鞋:“我先去睡觉了,有时间过来和我讨论这个影评……”

    客厅就只剩下孙琴和伍文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