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巴多吉摇头苦笑:“那倒也没有,只是现在进了集团的公司,看着的人不少,你没做出点成绩,都不好意思说是在上师的指导下。”

    伍文定也抓把扇子,成都白天只要不直晒太阳,有点清风还是能接受,扇了两下:“其实你要下的功夫还是在菜品上,我是说你别的餐馆,既然有了现在的基础,你不妨高一些菜品革新,藏族菜品其实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不是叫你直接用原来原样的做法,而是改良,其实很多菜系在向全国进行推广的时候,都经过了改良,你看重庆的火锅在全国外地,重庆人是不会吃的,但是外地人都挺喜欢,口碑也好,你就应该抓住藏族风味菜品这个特色来做文章,装修带点民族特色,这方面好好思索一下,大有可为的。”

    桑巴多吉就不做声了,神叨叨的开始念想,脸上表情变化多端,伍文定看得有趣,也不出声,自己慢慢喝茶。

    好半晌桑巴多吉才拍拍自己大腿:“回头我们就开始!先局部试试菜,等能够被一般顾客口味接受的菜品数量足够了,再专门搞一个饭店来试验,看能不能推广。”

    伍文定一收扇子,摆足了狗头军师的款:“还有两点,一是你去问问拍卖公司的次旦,他们搞文物巡展,有藏族风情表演的,你也可以借鉴到你的餐厅来,这种风格餐厅不一定要养多少回头客,重点是要把特点,风格做够,让别人有新鲜感,新奇感!”

    桑巴多吉有点激动,跟得了锦囊似的,也掏出小本子来记录。

    伍文定看他写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回头你也让丹增联系下民委,对于这种民族事业还是要支持的,看能不能在什么北京的官方宴会厅去提供点藏族菜品,这样你开馆子也可以说你是大内御膳嘛。”

    嗯,这个说法深奥了点,汉语还说得有点略微拗口的桑巴多吉不太能理解,伍文定只好说:“好比你到处宣传你的菜是布达拉宫专供的!这事你就照原话给丹增或者你的企划部说,他们明白怎么回事……”

    晚上回家吃饭,丹增也笑:“多吉的这个馆子,你这么改良,估计藏人是不怎么习惯,但是确实喜欢的人就很多了,是有可能走出一条路子的,他们以前都是反过来走,开川味小馆到藏区去,我看你这个点子好,就该把我们的口味发扬出来嘛。”

    伍文定笑得老实:“那年登巴给我吃的酥油糌粑,我还是没有吃得下去,太黑了点。”

    丹增哈哈大笑:“这个是要改良。”

    米玛有兴趣:“那我也要去学几个改良后的藏菜,在家里可以露一手。”

    很难得说话的阿妈忍不住就拿手给她一巴掌,叽里咕噜一阵藏语:“我就知道你出嫁了还不做事,你看你那个手,哪里像做过点事情的样子?”

    米玛不敢反抗,只好笑眯眯的找伍文定挡着。

    她可是立志要当大米虫一辈子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魔王

    说不想念,伍文定和米玛还是在三位姑娘的催促声中回了重庆。

    米玛坐车上小不满:“我可是从来没有催促她们回家的。”

    伍文定点头:“她们主要是想念你。”

    米玛恨:“别以为我傻!”

    伍文定追忆:“以前我俩可算是这条路的常客,贡献了多少油费和过路费啊。”

    米玛才眼光变柔:“那还是我要跑得多一些,这么一想,就觉得好多了,那时最烦一个人回成都,只觉得在重庆的时间过得好快,好像才来就又要走,其实一个人开车去重庆的时候也烦,只觉得路好远,时间过得好慢,所以还是现在好。”

    伍文定理解:“你这就是诠释相对论的最好例证。”

    米玛不太明白:“怎么相对?”

    伍文定嘿嘿笑:“就是等在厕所外,和厕所里面的相对不同感受,一个道理。”

    米玛还要想一下才明白,气得不好,多浪漫的回忆变得这么恶心!

    于是剩下的半程就变成了伍文定一直好话不断哄老婆开心。

    一直到家,米玛才忍不住笑:“回头我得把你这个说法告诉她们,大家一起鄙视你!”

    听见大狗的欢叫,徐妃青跑出来笑吟吟拉车门,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表现得太热烈,就去拉米玛的,米玛跳下车怪声怪气:“错了错了,他坐那边。”

    徐妃青干脆抱着她:“还不是可以想你嘛。”

    伍文定停好车出来:“真羡慕你们感情好,来,给叔叔抱一下……”

    徐妃青立刻就放了米玛扑过去,米玛摇头:“你也不装到底……”转身进屋,孙琴睡眼惺忪的打开滑门:“回来了?”

    陶雅玲倒是靠在门廊柱子上笑,没那么激动:“等会就吃饭。”

    米玛还埋怨:“催什么催,我们二人世界过得不知道多开心。”

    孙琴来劲了:“你还好意思炫耀?”

    伍文定抱着徐妃青过来,徐妃青看这边三人都看她,还是溜下来:“刚才我看见你车后面堆了什么东西?”

    伍文定卖关子:“好东西……”

    孙琴以为是什么稀奇,要去看。

    米玛不屑:“破石头啊,假山啊,你也喜欢?”

    孙琴泄气,伸手,伍文定就背起她去亲陶雅玲,小声:“想你哦……”

    脑壳凑得紧的孙琴也听见了,嘿嘿笑:“当着我说情话哦?”

    伍文定脸皮真是厚:“本来就同时对你们说的。”

    两姑娘都摇头无语。

    其实伍文定也必须要回来,要毕业了,拿毕业证了!

    美院的学生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很多人都没有回来,随便托谁帮忙领一下证就是了。伍文定本来也不在意,陶雅玲电话里好一阵训,人生一大里程碑,见证人生的一个重点和起点云云,伍文定屁滚尿流的就放弃抵抗了。

    不过实际上的事情,真没有陶雅玲想象的那么隆重,好随便的一摞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就发下来,连很多大学最重要的学士装仪式都没有,水得很。

    陶雅玲好失望的左右摔打手里的包包:“这都什么嘛,院长出来说了两句,各个系上就开始发证,然后就完了?”

    难得的发牢骚一阵,没听见回应,恶狠狠的转头揪伍文定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