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的笛声悠扬而远,好象打开了另一个天下世界。餐厅外夏日的树影茂密已被吹成了笛声,清扬得竟有了疏影横斜水清浅的好景致。天地之间仿佛一下静了下来,夏日炎炎的黏稠气息已退得踪影全无,只见得朗朗乾坤,一片清安。天下世界里,就只有笛声的亮远,就连那喧闹人声,也变成了笛声。

    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转头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虽然那身西服和笛子不怎么搭调。

    徐妃青的手几乎有点颤抖,定了一下神才开始跟上。

    一贯呈现出忧伤气质的二胡声,如同蔓丝藤一般随着笛声缠绕上去,清新明快的怡然之乐明显的流淌出来,流进了那个清幽的世界里。轻盈柔和、洒脱自如的旋律还带着一丝丝惊喜,好像在诉说什么。

    耳熟能详的乐曲,浪漫悠扬的旋律,两位演奏者沉浸在乐曲声中,听众们早忘记自己是吃客,也似乎能感受到两只嬉戏翻飞的蝶儿。

    伍文定在曲子要完的时候才略微蹲下去一点,在所有观众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时候,用笛子头,一挑!

    随着盖头巾飞起来,徐妃青清丽秀雅的面容露出来,双眼微闭,两颗泪珠轻轻挂在眼角……

    感受到眼前的光线,手上乐曲不停,伴随笛声徐妃青轻轻睁开眼,扭头看向身边站着的男人,展开一个欢欣亮丽的笑容。居然带来场内一阵喝彩掌声!

    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

    陶雅玲轻轻的说:

    “天作之合。”

    第三百零六章 三人床

    孙琴自然对这些曲子很熟悉,小声:“梁祝最后下场不算好吧?”

    气得陶雅玲顺手就拿筷子给她的筷子一下打过去:“说什么说?”

    米玛不明白:“曲子很好听啊,怎么不好?”

    陶雅玲把典故讲一讲:“反正最后就是化蝶,传说嘛,悲剧比喜剧多。”

    米玛也皱眉:“为啥要选这首曲子?”

    孙琴不郁闷:“估计还是因为好听,老伍做事一贯这样的,他才不在意这些。”

    米玛展开眉头:“也对,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另外俩姑娘对她这种盲目崇拜现在已经有抵抗力了,懒得理她。

    在合奏一曲以后,徐妃青和伍文定就开始挨桌敬酒了,知道伍文定能喝,有几桌人还伸手要检查伍文定的酒是不是换了白水,伍文定索性就喝白酒,徐妃青不说话,一直笑眯眯的挽住伍文定手臂,只点头笑和接过白水杯子喝一口。

    徐成奎和田淑芬刚才欣赏完乐曲也不得空,跟着小两口一路感谢一路敬酒,当然也都是白水,就伍文定这傻蛋喝酒。

    三位姑娘在徐成奎和田淑芬离开以后更自在,相互挟菜,不停转桌子,讨论菜品,徐妃青的婚礼在她们看来估计也真就是一个旅游项目?所以就叽叽喳喳,自得其乐。

    还有人搭讪的,是同桌的大婶:“你们是小青的同学?”

    陶雅玲不撒谎:“好朋友,专门陪她回来的。”

    大婶好奇:“你们是学什么乐器的?”

    孙琴笑:“我们不学乐器,我们学其他的。”

    大婶赞美:“长得都挺漂亮,大城市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米玛谦虚:“小青不也漂亮?我也是小地方的。”

    大婶终于说主题:“有男朋友了没?”

    陶雅玲啼笑皆非的和孙琴对望一眼:“我们都结婚了!”

    孙琴还指指米玛:“这位马上都要当妈了。”

    米玛配合的摆个幸福表情。

    大婶好遗憾的收回探出来的半个身子,扭头不知道给什么地方沮丧的摇摇头。

    二三十桌还是很要转一阵的,大概接近一个小时左右,才回到这最后一桌主宾席,伍文定端上杯子和徐成奎一道:“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和捧场。”

    徐妃青居然专门要求换了杯白酒,笑眯眯的对着三位姑娘:“谢谢陶姐,孙姐,米姐参加我的婚礼,也祝你们幸福美满……”自己一仰脖子,全喝了,然后就一个劲的:“水……水……”

    伍文定赶紧端过一杯水服侍。

    三位姑娘也笑着把面前一小杯酒喝了,还在陶雅玲带领下一起给徐成奎夫妇敬酒:“恭喜叔叔阿姨……”

    外人确实看不出来什么,老两口心里叹气,脸上还是笑着接受了。

    中午吃完,晚上还要继续吃,不过伍文定一家人已经在楼上三零一房间休息了。

    米玛舒坦的靠在床头接受伍文定的按摩。

    另一张床上陶雅玲自己盖着被子小睡午觉,孙琴也在被子里,不过是靠着床头的:“接下来怎么安排?”

    徐妃青一直都是笑眯眯,敬完酒就换了身裙子,现在蹬了高跟鞋坐在窗前的圈椅上:“随便你们安排了,晚上我们再去露个面就完事,回头我给爸妈说我们自己回重庆。”

    孙琴盘算日子:“这边好像气温是要低一点,我们是不是要待到八月底?”现在才七月上旬。

    伍文定摇头:“最多也就十来天,家里狗狗们饿死了怎么办?”出门的时候,伍文定找了个大盆装满水,水龙头开得非常小滴着水,实在没有还有水库水,至于狗粮就是整整两袋靠在墙根屋檐下,来来有这个本事,没吃的就去把狗粮刨出来吃,大花它们也跟着学。主要是实在没法请人去帮忙喂,有点危险。

    孙琴撇嘴:“那以后我们就只能出门这么些天?”

    伍文定笑:“逐步增加时间嘛,其实两袋粮够它们吃一个月了,慢慢试着来嘛,何况以后出门也可以带两只一块,不就够吃两个月了?”

    徐妃青拿手指搭在嘴唇边思索:“为什么不让孙伯伯的保安在大门外扔吃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