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点头,想想说话:“小玲给我说了一些你的情况,那么你认为你现在所处的地位和财富就可以让你这么胡作非为?”

    伍文定不惊慌:“陶子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大气而富有才华,有一种很自然的领导能力,只是她的艺术才能被压抑了不少,进入大学以后才开始展现出来,在这个过程中,还是被一些工作牵绊影响,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她吸引到,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工作,经历的事情七七八八也不少,相互走到一起似乎是必然的。”

    卢青饶有兴致的嗯一声,伍文定继续:“我从小因为家庭的原因,有点缺失亲情,陶子表现出来给予我的不光是爱情,也弥补了很多这方面的情感,我得说我很幸运。”

    卢青有点笑容,这样的女儿也很值得骄傲不是?嘴上却不留情:“可你却没有珍惜这份幸运。”

    伍文定开车说话很熟练的样子:“对着您说孙琴或者米玛小青都很不太合适,可是既然您问,我也就如实的说说。”

    卢青点点头:“说说吧,我也就是想了解一下,毕竟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婿,二丫的父亲,不能改变什么。”一副长期在机关做思想工作的态度。

    伍文定组织一下语句:“如果生活就那么下去,也许就是另一个样子了,我就只是您的女婿,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青年。可是当突然有一天我拥有了财富和地位能力,我发现我似乎能够摆脱一切……”

    卢青打断:“这个突然是怎么回事?不然没法解释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转变。”

    伍文定苦笑:“就是莫名其妙,我得说根源还是在我身上,我既舍不得陶子,又舍不得小孙,当我发现我可能可以搞定结婚证啊、婚姻关系啊、住房啊、这些外在关系的时候,我不由得有点跃跃欲试,我为什么不试着用真心去同时爱她们呢。”也就他了,居然可以这么当着丈母娘说这话,不过也就这位丈母娘能思考着听一听了。

    卢青点评:“那就说还是钱权二字助长了你的贪心?”

    伍文定摇头:“钱权对我来说只是衍生品,根源还是能力,说句不要脸的话,我真觉得自己可能是天下第一人!”

    卢青不觉得他开玩笑:“举例说明呢?”

    伍文定摁下车窗,今天为了接丈母娘,特别开的商务车:“您看那边有个青蛙果皮箱,距离大概二十米,开口也就二十厘米不到吧?”

    卢青伸头不解的点头。

    伍文定随手在中控台下的格子里摸了一个硬币,徐妃青每天都会抽空给各辆车上补充硬币,方便停车缴费:“现在车速大概三十多公里,旁边还有车经过,喏,您看……”随手一弹,就能看到那个硬币穿过过往的车辆,准确的掉进那个张开的青蛙嘴里。

    卢青吃惊的掩一下嘴:“这……这算什么?超能力还是……”

    伍文定关上车窗:“不算什么,就是想给您表达一下,在别人看起来很难的一些事情,在我看起来也就这么简单,我不是想给您表达我倚仗什么才爱陶子,只是对我来说很多事情都没有太明确的意义,只有我一直最渴望的感情才是我最值得珍惜和用心的。”

    卢青靠在椅子里,静静的看着挡风玻璃外经过的一个个果皮箱,中途还抬手做了个扔的动作,半晌,快到单位大门才开口:“人生的意义?”

    伍文定笑着点头:“对我来说,陶子的笑容,还有她们的笑容,以及您和爸的笑容,就是我的意义。”

    卢青哧了一声,摇摇头:“我居然和我的女婿谈人生的意义……行,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喏,靠那边,这边门卫老头也是个爱嚼闲话的。”

    伍文定点点头,靠边停好车,跑过来为卢青开门:“谢谢妈给我说这些的机会……”

    卢青点点头下车:“还不错,再见……”走两步回头:“你说……这个……”左手做做弹硬币的动作:“会不会遗传给二丫?”

    伍文定挠头:“不知道,现在看起来双双还一切正常。”

    卢青点点头:“哦……我再消化一下,有点晕,再见……”

    看来还是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伍文定心情不错,乐呵呵的开车去上课。

    徐妃青是米玛开车送过去陪陶雅玲的,懒得下车上楼,放下徐妃青就跑了。

    徐妃青心情也不错,蹦蹦跳跳的上楼。

    陶雅玲看看她:“咋了,很舒坦?”这句话都快成家里暗号了。

    徐妃青啐她一口:“昨天是米姐的班!就是单纯的觉得今天心情不错,早上遛狗跑步不错,早餐烤的面包一个都没有糊,羊奶温度也刚刚好。”

    陶雅玲靠在床头:“真悠闲……唉……我这万里长征走完这最后几步,也要尽快回到这样的轻松状态啊。”

    徐妃青帮她理理枕头:“坚持一下,也算是为二丫做点牺牲。”

    陶雅玲点点头:“嗯,只能这么想了。”

    徐妃青探讨:“你觉得哪个阶段最难受?”

    陶雅玲不假思索:“都难受,只能说是想起孩子,有点幸福感,可以抵消掉,所以说母亲是伟大的。”

    徐妃青点头:“那你还想不想生?”

    陶雅玲摇头叹气:“再说吧……现在是没多大兴趣了,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呢,你看如果不是我和米玛生宝宝,今年冬天我们就在沙滩上晒点古铜色了……”这学艺术的貌似对全白色皮肤还不太感冒。

    徐妃青笑:“我还是想白一点。”

    陶雅玲想起点什么的扭头:“怎么,你想生?”

    徐妃青没太多迟疑的点头:“嗯”

    陶雅玲笑:“你没这么着急吧?你才多少岁……嗯,我也只比你大三岁,可我们这个算是不小心。”

    徐妃青想想:“我也就是自己瞎琢磨,不是非要啥,不关事的。”

    陶雅玲很有点过来人风范:“你才刚刚二十岁!去年你拿结婚证就年龄还不到!你着什么急,何况你看看你这小身板,你看我和米玛,你体重现在才多少?七十多斤吧,米玛就不说了,我也是在一百来斤了。”

    徐妃青嘟哝:“孙姐还不是才九十斤!”

    陶雅玲得意:“你们俩都恼火,太瘦了!”

    徐妃青不争论,吐吐舌头,收拾东西去了。

    天气慢慢在转暖,厚重的棉服羽绒服都已经脱下,陶雅玲看着徐妃青的忙碌背影:“你也还是去买点什么衣服,老是运动服?你看孙孙那件皮夹克多好看?”孙琴最近自己去买了件黑色短皮夹克,巨贵!巨多拉链!不过确实好看。

    徐妃青低头看看,莫名其妙:“这么穿没什么问题吧?”

    陶雅玲是有审美观的:“你都在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当妈,你看你现在的打扮,基本上还是个中学生一样,嗯,是不是你伍哥要求你这么穿的?他有这么变态?”

    徐妃青摇头:“没,他也叫我可以换点风格,只是我觉得就穿运动服最方便,以前上班还穿穿套装,现在这样多好多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