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玛现在真想一脚把他给踢开:“算了算了,小青,你看他们那些乐器你能用什么不?”

    徐妃青看看点头:“手风琴吧,小时候就学过了,小县城地方上最多的乐器就是手风琴,小提琴在学校学了一点,如果到毕业估计能考个级……”米玛又嫌伍文定把拉小提琴的耽搁了,于是伍文定的地位一降再降,最后勉强上阵弹个吉他,主要是和弦,给徐妃青的手风琴当伴奏。

    两位姑娘就现场到处逛,买了点围巾什么的布片有模有样的打扮成藏族的感觉,伍文定去报名,陶雅玲才是真正上不了场的,笑嘻嘻的拿着相机负责拍照。

    这外国的事情就和国内有点不同,这个比赛也不知道是什么系统搞的,周围看的人其实说不上很多,好像参与者比围观群众还多,都自得其乐的表演,舞台围栏前的观众也不多,当地人几乎都是自顾自的忙活生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一些来自外乡的游客乐呵呵的在看,偶尔估计是有同民族的游客大声喝彩打拍子,所以伍文定跑过去报名,很快就通过了,也轮到他们上场,还有报幕的呢,一个穿民族服装的金发姑娘满带喜悦的就跑上来说欢迎来自遥远的中国的朋友……

    也许是cha这个词引起了周围一些游客的注意,有些中国游客也抬头看过来。

    于是就在徐妃青奏响的《北京的金山上》音乐中,两位姑娘就围个筒裙,双手拖个长长的水袖出场了……直到这时,俩姑娘还在一直争执!

    因为这种典型舞蹈在孙琴看来就是小菜一碟,套路基本全国都是固定,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就是耳熟能详的那些动作,照着来一遍就好。

    米玛不干,这位是即兴派的:“藏族舞本来就是即兴的,哪里需要照着什么模板来!”

    孙琴脸颊抽抽:“就两个人,自顾自就跳得乱七八糟了,没有冲击力!”

    米玛使杀手锏:“你是藏族,我是藏族?!”

    孙琴也有:“你学舞蹈的,我学舞蹈的?”

    米玛鄙视:“你是学服装的好不好!”

    于是上了台的俩姑娘就真的自顾自的各跳各!

    孙琴是科班的民族舞台舞,米玛是热情洋溢的土著自发舞!

    可观众不知道啊,以为这是故意编排的,因为孙琴的舞蹈是能看出功底的,动作更是一环扣一环的合理演绎,特别是那个挥动水袖,侧身扭腰,脚尖翘起的动作,做得是风姿绰绰,喝彩声一片,主要是国内游客……

    米玛就是典型的人来疯似的跳法,跟跳大神似的,从莫名其妙的跺脚开始,各种做农活的动作穿插其间,扬青稞,撒青稞,骑马,抓羊……总之一群群的老外是真的看懂了,这些来自各个国家的选手,很多都是小镇人,也要做这些农活的,看得津津有味,有些人还跟着学!

    一曲跳罢,两位姑娘一起坐着扎西德勒的动作收尾,让观众们还真的以为这是故意的不同风格演绎,掌声一片……好几个大妈还跳上来要求音乐再起!

    好吧,徐妃青又从头来一遍,另外几件乐器听了一遍,也能勉强参与,于是伍文定这只会打拍子的吉他也被主人要回去配合,这配乐效果就好了很多,几位大妈挽住米玛和孙琴的手臂,就算是劫持了两人开始随着节拍乐呵呵的一起舞蹈!

    气氛算是进入了一个真正高潮的样子,更多人加入进来,没在乎动作是不是标准,甚至也不在乎能不能跟上节拍,都喜笑颜开的尽量舞蹈。

    足有大半小时以后,米玛和孙琴才算是精疲力尽的下场,徐妃青早就把手风琴转给别人,笑呵呵的端着饮料和毛巾:“你们可是主角呢,这下出尽了风头吧,我看见好多人给你们照相……”

    孙琴得意的做个妩媚的表情:“刚才我可是没少展示点动人表情的,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导演看上我的美貌邀请我去拍电影?”

    米玛嘿嘿笑:“人家还有不少人来挽着我跳舞合照呢,这生了孩子还是这么吸引人啊……”

    两姑娘都自我陶醉得不行。

    伍文定在和陶雅玲检视刚才拍下的视频和照片,称赞有加:“回去刻张盘,送给我爸我妈,保证喜欢看。”

    陶雅玲笑:“我也给小青拍了点镜头的,你记得也刻张盘寄给她爸妈看看。”

    伍文定想:“那给你爸妈看什么?”

    陶雅玲翻一张她以大教堂为背景拍的仰视照片给伍文定看:“这张很有点感觉吧?做个封面,把这次旅行我的照片做个册子送给他们纪念。”

    伍文定笑嘻嘻的把相机递给附近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一位中年男子,也不多说话,就比划,回来抱姑娘站上喷泉台子边,自己仰头看她……

    拍照的还很专业的指挥:“kiss!kiss!”

    于是在周围一片古典建筑,红顶白墙的广场上,在满是复杂雕刻花纹的喷泉前,在一片被惊起的鸽子中,也浑身披着头巾围巾的美丽姑娘,低下头,轻轻的吻上去……

    咔嚓!

    看过效果的伍文定要求一定要这张做封面,虽然老丈人和丈母娘不太待见他!

    第五百二十二章 黑白

    晚上躺在松软的欧式床上,孙琴欲言又止的看着陶雅玲……

    自从那次的偶然对视以后,两人一直都避免单独照面,昨晚还是很疲倦,回来洗过就入睡了,今天不太一样,晚上欣赏过一场在中世纪教堂中的演出以后,回来虽然有点夜深,可还是有点兴奋,不怎么想入睡。

    陶雅玲洗完澡过来,看着孙琴,抢先发作:“看什么看……”

    孙琴声音不大:“换几年前,还在画室的时候看见,估计我会大发雷霆的。”

    陶雅玲还是忍不住的脸红了:“反正就这么回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要求看回来。”

    这家旅馆也是在一栋老房子里,隔着河边对面就是著名的跳舞大楼,这栋前几年竣工的大楼身处一片古旧建筑里,格外时尚新潮,非常的格格不入,在设计界倒是传为佳话,孙琴扭过头就从窗户看着那栋晚上打开灯光后更显怪异的大楼:“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不过是一直都有点装聋作哑。”

    陶雅玲跳上自己的床,拉被子盖好:“早在画室的时候我就给你说过,我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想好了,你现在才想通?”

    孙琴指着那栋怪异的大楼:“像不像我和老伍结婚时跳舞的样子?”

    陶雅玲分辨一下:“还真像……”

    孙琴转回来的脸上挂着有点怪怪的笑容:“我可能会一辈子都这么纠结过来纠结过去的,你和老伍不会觉得奇怪吧?”

    陶雅玲调整一下睡姿,尽量弄舒服点:“我才不会,我的想法比你简单,米玛和小青比我还简单,所以你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习惯了,反正错又不在你,哪个正常的女孩子会觉得和别人分享才是正常的?”

    孙琴咯咯笑:“你说你自己不正常?”

    陶雅玲自己敲敲脑袋:“学艺术的嘛,不正常才是最正常的事情,米玛是少数民族,小青是瞎子变的,所以都不正常,恭喜你荣膺我们家最正常人士大奖……”

    孙琴穿的白色睡裙,拿一个松软的枕头靠在黑色雕花木床板上,坐靠在上面,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再把手枕到脑后,看着木质的天花板似问非问:“我真的觉得我的婚姻是很幸福的,伍文定不管怎么说,都在竭尽全力的让我快乐满足,可我的理智又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建立一个完全不合理的基础上的,这就是我最纠结的地方。”

    陶雅玲已经眯上了眼睛:“我支持你这么思想和探索哲学意义上的爱情和婚姻,不过我不会有任何劝说,因为这种观念是很私人,我只说我是很享受他对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