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儿这心里头便又是挠心挠肺的嫉妒,忒想弄花狐-媚子的脸!

    “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姐姐倒是愿意教你一些礼仪,怕只怕妹妹会觉得拘束,腻烦姐姐唠叨。”她面上挂着持重得体的浅笑。

    教她礼节?这么好心?

    那就玩玩呗,对方有太后做靠山,战王爷能给人甩脸子,她又不能随便把人赶走。

    盛晗袖不是吃素的,笑得温婉到虚伪,“真的吗?那可多谢你,不过我这人比较笨,还望你不要嫌才好啊。”

    红衣狐疑地审视着她,这盛姑娘是真蠢还是装蠢,人家上门来拿她当情敌,一口一个“姐姐”宣誓地位,一口一个“妹妹”讽刺她没名分。

    她还笑成花一般灿烂,以为捡到了大便宜?

    然搞不懂归搞不懂,盛姑娘应下的,她们做奴婢的不好阻拦,便作旁观以免出意外。

    秦雅儿温声细语地握着盛晗袖的腕子道:“这为人处世之礼的学问多了去,姐姐便挑日常多用的教你,首先呢,即是这行走之礼。身为女子,尤其你是战王府的人,更应当做到优雅二字。这步子啊,得慢……”

    她以身作则给盛晗袖示范了一段,配合着温软声调,倒真像个合格的老师。

    但看她的步伐,嚯,盛晗袖暗暗咂舌,走得是慢得一比,还近似于直线!

    这“优雅”的标准真折腾人:-)。

    秦雅儿走到五米开外处才停下,回头笑盈盈地招呼道,“妹妹你来试试?”

    盛晗袖腼腆地笑笑,“感觉好难啊……我试试。”

    刚迈开腿,秦雅儿便急忙制止,“错了错了,是先迈左脚。”

    她握着帕子的手指了指自个的婢女,“石竹,你在边上一步步跟着盛妹妹。”

    盛晗袖低头看了看,一般人都习惯先迈右脚吧,这什么逆天的礼仪啊?

    还有,说好的亲身教导呢?让婢女跟着,这贬低的意味不能再明显了哦?

    石竹走过来塌着肩细声细气,“盛姑娘,请跟奴婢走。”

    “噢。”

    原想着就把这主仆俩当成给自己解闷来了,可走过一个来回后,盛晗袖扶额,这闷解得不容易。

    目测十多米的路程,走了近半个小时,她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盛晗袖弯腰撑着膝盖休息会,石竹却伸手来拉她胳膊,“姑娘使不得,您这没学好呢,可得趁热打铁。”

    站在近处的冬雪冷下脸,“石竹,注意点规矩。”主子岂是下人能随意碰的?

    石竹不甘示弱,笑里含着绵长的蔑视之意,“我奉我们雅夫人之命教导盛姑娘,这是为了盛姑娘好,你来干扰是何居心?”

    第43章 我看你根骨奇佳

    语罢,抬手就要拂开咫尺之遥的冬雪。

    盛晗袖事先便觉得这两人的姿势很眼熟,不正是她预见中的站姿么?

    石竹明着不过是一抬手,可实则用了不小的力气,冬雪被她“无意”地推倒后,就磕在了石块上。

    “哎?”盛晗袖眼疾手快地摁住石竹扬起的还未碰到冬雪的胳膊,和声细语道,“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哇。”

    她走到两人中间将她们隔开,冬雪自然要后退几步以防冲撞了主子,看出门道的红衣疾步向前,卡住冬雪的后腰。

    别人看不出来,红衣却心如明镜,石竹那一下绝不会轻,冬雪武艺不高怕是会摔倒的。

    红衣看了看脚边的石块,盛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

    “盛姑娘。”石竹屈膝道,“是奴婢急躁了,望盛姑娘见谅。”

    “急躁?为什么急躁?”盛晗袖一派纯良,扑闪着烟青色的大眼睛,“是因我学得慢,让你不耐烦了?”

    石竹眼眸一震,竟是未能立即回话,她以为这贱人是好拿捏的,哪知道如此伶牙俐齿。

    她再度压低几分身子,“盛姑娘误会了,奴婢怎会不耐,帮助您是奴婢的荣幸。”

    “石竹,掌嘴。”先前坐在阴凉里的秦雅儿走近,时间卡的真是好,“看来是我平日对你管教太松了,居然对盛妹妹不敬。”

    哟,可真铁面无情大公无私呐。

    忽然就jio得,能看出这么精彩的戏,那点汗流得也值当了哎。

    盛晗袖假意地道了声不用,石竹已经自扇巴掌,也就顿了顿,眼睁睁地瞧着嘴巴比她主子更讨人厌的婢女扇了自己五六下,才继续劝阻。

    “可以啦可以啦,我天生愚笨,亏得石竹有耐性,雅夫人您便饶她一回罢。”

    说得跟石竹能停下自罚是她的功劳一般。

    秦雅儿嘴角轻微抽搐一下,笑颜不改的宽容大度地道:“石竹,还不谢谢盛姑娘大人有大量。”

    “是。谢谢盛姑娘。”

    “不客气不客气,我还得谢谢你呢。”

    秦雅儿暗自攥紧了手,小贱人不好对付啊,“这样吧,我看妹妹你也累了,又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不如暂时停下,晚些时候姐姐再来教你。”

    “好啊。”盛晗袖笑靥如花,“可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