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周围的人诉说自己的经历,但等了很久都没见算命先生再来,直说下次再来表示谢意。

    再晚些时辰,那很可能因踩了果皮后脑磕到墙角的人路过附近,也来说了一嘴。

    便是将将经历的事,说他常走的巷子那有个老婆婆摔伤了,险些磕的脑浆迸溅。

    一边骂随地扔果皮的人无良、遭天谴,一边感叹自个幸好找老先生算了霉运。

    “姑娘,看来效果还可以。”红衣微笑道。

    盛晗袖老成地点了点头,“要是能引起更大的轰动就好啦!”她好贪心……

    不过影卫之二带回的消息差不多满足了她的奢想,因为一些人的带动,加之那片地区人多,“摸霉运的算命先生”成了众人的议论重点。

    “再等明儿一天,后天我们就露面,小旗子换一换,应当收银子咯。”盛晗袖美滋滋地想象着自己赚到许多小钱钱的场景。

    ……

    翌日,说到“算命先生真神了”的人更多,因为盛晗袖预测出有霉运的人大半都已“实现”。

    楼上的胖可爱还念叨好久“老先生今日怎的又不来”,以及“是不是换了地方”。

    有人疑惑,有人好奇,这一经传开,盛晗袖在小范围内出了名。

    裴凌栖解决了“不听话”的犯人,拿到指示要他命的人是谁的准确线索。想他死的人确有很多,用妖法的……

    “还有人说你总妖言惑众,也不看看真正的老妖精是哪位。”陆尽染看他用帕子擦拭着沾了血的手,“我说你这人怎么长的,做如此血-腥的举动还好看得紧。”

    “……”

    男人古怪地睨了他一眼,“你是憋-疯了?实在憋不住便去找裴清颜。”

    “你很行啊,有了女人都不能调-戏了?”陆尽染是话痨又胆大的典型,“你那小猫知道你很闷-骚吗?”

    “皇兄若是闷-骚,那陆将军你便是明-骚。”牢外走进位贵气逼人明丽张扬的美人,一如既往的直白。

    陆尽染神情骤变,她竟然会来这?

    “皇兄。”裴清颜向眉目森严冷峻的男人行礼。

    “嗯。”裴凌栖对她的态度不咸不淡,头也没回地朝陆尽染道:“本王先走了。”

    “喂你……”陆尽染想追他,被高贵的少女正面拦住,他眼中露出嫌恶,“三公主,这是地牢,又脏又乱的你受得了?可别委屈了你的千金之躯。”

    “地牢又如何?”裴清颜直勾勾地逼视着他,堵他一回不容易,“就算是地狱,为你我也是闯得。”

    ……

    方易将手下影卫的汇报转述给裴凌栖,“王爷,东泠院有动静了,不过找了云霄院的某位代为出手。”

    “云霄院?”男人冷嗤,“该连根拔起了。”

    第70章 一群傻子

    隔了两天,盛晗袖认为造的势够她理想的火候了,期待地换上装带着红衣抄上家伙,雄赳赳而去。

    作为师父的盛晗袖自是不用收拾摆摊的,她被“徒弟”红衣安排在一旁坐着等待。

    摊位刚摆好,楼上便有人打招呼,“老先生可算来了,小郎君也早啊!”

    红衣表情僵硬而微妙地回了个淡淡的笑。

    盛晗袖乐得开怀,憋住笑故作正经,捏着假胡须不慌不忙地吆喝,“摸霉运,算三天咧……”

    两边竖起的小旗帜上的字也变成“摸霉运,算三天;防意外,低价钱”。

    “摸霉运”三个字这两天在这一带已经是传开了的,此时凑上来的中有前一次就好奇想被摸一下试试,也有因传闻感兴趣的。

    “老先生,你这写着‘低价’,低到什么程度?”

    盛晗袖扬起三根手指,“老头子最近才到都城,就不贪心了——算一次,若未有霉运,给三文钱便中。”

    “但若是有祸事嘛,就得看情况算价了。比方说,是能累及性命的大灾呢?当然要破财消灾为好啊!”

    这里的三文钱确是不算多的,她了解过,近似等于现代的六毛钱。

    从红衣那得知,这一片富贵人家不少,其余也基本都属于小康往上的水平,三文钱对于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啧啧,我就说这老头还是打着骗钱的主意吧,话讲得不清不楚,是在挖坑给人跳,你们跳进去便等着他狮子大开口吧!”

    斜对面的廊下一吊儿郎当的青年扬声讥讽,睨着盛晗袖的眼神满是不屑。

    “怕被骗的何必找老头子我算命呢?我这摊就摆着这,以后还会过来,如果我所言有假不曾应验,来找我算账便好。”她丝毫不见恼。

    青年见围观群众没几个搭理他的话的,嗤了声“一群傻子”,自知无趣地走开。

    “老先生你别管那个人,他天生就看谁都不顺眼,快,来给我算算。”一壮汉在摊位前坐下。

    因为盛晗袖定的基础价实在太低,他们想着总不会人人最近都触霉头、或是倒大霉,算一次吃不了亏。

    况且有上一次的效果在那摆着,大伙私下里一聊,真实情况如何、老先生算得准不准,再清晰不过。

    他们多数相互认识、熟识,这算命先生才是生面孔,何必为了生人骗自己身边的人?

    “挺好,挺好,没事。”盛晗袖说了很多遍同样的话,很多个三文钱扔进她的陶罐里,少有被摸出“霉运附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