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听不懂她嘀咕的什么,但有熟人出现,便低声提醒道:“师父,陆将军好像朝我们这过来了。”

    “哪呢哪呢?”盛晗袖抬眸去寻,确实有道身穿戎装的人影走来,小声念叨,“还真是他。”

    “陆某这回运气好,正巧碰到老先生。”陆尽染行了武将的礼,“陆某是来感谢老先生提点的,否则上回也躲不过奸人的暗箭。”

    提点?上回?暗箭?

    盛晗袖只想到了宫宴那次,怕被别人听见,压低声音问:“是我想的那一回吗?”

    “哈!老先生不必谦虚,你也算救了陆某的小命,当得起陆某的道谢。”

    啊咧?

    少女一时摸不着头脑,但看围观的连同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陆尽染又充满暗示性地眨了下眼,她便茅塞顿开。

    很上道的和陆将军演起了戏,几番推拒后很不好意思地收下了他的银子,成功地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

    路人甲:“陆将军也找这老头算过命?想象不出来啊!”

    乙:“怕是半路上遇到,陆将军突然兴起便……”

    丁:“你们别说,这个算命的是真灵呢,至今为止我从没听谁说过他有算错了的。”

    甲:“三文钱算一次管三天,也不亏,走,我们也试试去。”

    陆尽染嘴边藏着笑,带着一身功与名走出人群,骑上马后朝红衣的方向抛了个媚眼:看不出小红衣还有这潜力呢!

    盛晗袖高兴坏了,摊前又人满为患,她算命都顾不上——

    第106章 公主,是我

    自然没注意到部分群众飘移在陆将军和她的“徒弟”之间的暧昧眼神。

    听着铜钱落进陶罐里的声响,面具下的盛晗袖没有顾忌地咧嘴笑,必须说陆将军是神助攻啊,“带货能力”杠杠的!

    这些百姓可都是跟着陆将军的风来凑热闹,像玩儿似的。

    掉钱眼里的盛晗袖一心扑在“摸霉运”上,没空细想陆尽染来那么一出的缘由。

    等闲下来,她才想到,堂堂大将军怎会无缘无故替她演戏?背后肯定是大佬支招无误了。

    “红衣,战王爷不会次次关注着我算命摊的情况吧?”

    “王爷并未细问。”红衣实话实说,外加推测,“也许是王爷料到了这一日,便和陆将军商量好的。”

    盛晗袖抱着陶罐心花怒放,“王爷面面俱到的让我受宠若惊。”

    红衣额角落下三道黑线,“那么,姑娘,何时请找好的戏班子入府?”

    大佬又默默帮她,回报回报也是应该,盛晗袖眯着眼笑,“等我回去问问,看王爷哪天有空。”

    “是。”原来姑娘是小财迷,难怪方易给她一叠银票让放进姑娘的宝贝盒子里。

    陆尽染造的势影响力还没退去,三公主的到来又加了把火。

    事情是这样的——

    因着陆将军多看了算命先生的小徒弟一眼,很快街头巷尾便有这两人看对眼的流言传开,说什么陆将军迟迟不娶妻多半是有“难言之隐”。

    假使他喜欢的是男子,倒也说得过去。

    风声没多久便吹到了三公主府,裴清颜派人暗中盯着,盛晗袖一到她也速速驾到。

    公主驾临,闲杂人等避让,盛晗袖呆滞地看着就要到手的小钱钱被飞了,简直欲哭无泪。

    裴清颜坐在盛晗袖对面的椅子上,眼风却朝红衣掠去,话音绷得很紧,“你便是传闻中那个小徒弟?”

    “……”

    红衣是听到流言的,而盛晗袖不知情所以一脸懵逼。

    在三公主表露出不悦前,红衣向前半步,“公主,是我。”

    裴清颜不可思议地眼眸微微睁大,她听得出红衣的声音,可红衣怎会和外头的算命先生搅和在一处?

    盛晗袖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常但压低了音量,“咳,还有我。”

    “你们……”裴清颜心念百转千回,快速整理好表情,没多问,“本宫也想试试这‘摸霉运’。”

    她身后有婢女举着大扇子隔开众人探寻的视线,加上她们又较小声,没人清楚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盛晗袖秉持着“送上门的钱管他是谁不赚白不赚”理念,暂且不去管那前因后果,“好嘞。”

    伸出手,看红衣取了干净帕子搭在自己的手背上,裴清颜内心风起云涌。

    既然令陆尽染多看几眼的人是红衣,她自不必担心。

    红衣跟了皇兄多年,尽染若喜欢红衣,这事早成了,没在一起表明他们间并没感情。

    另外,所谓神奇的“算三天老先生”,竟是皇兄宠爱的女人假扮的?

    这盛晗袖,究竟是什么来路。

    再思及自己对皇兄早许芳心的闺中密友,裴清颜蹙了蹙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