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一字一顿艰难地开口,饶是如此也牵扯了痛处,“我不会,任由它轻易揭过。”

    他喉间艰涩,“你想怎么办?”

    ——最爱的人强占你后用无所谓的口吻回你一句“你想怎么办”,仿佛要了你都是对你的恩赐。

    裴清颜眸中泛冷,“三内之内,必有太后赐婚,陆尽染,我们不死不休。”

    她不知道,陆尽染听到这句话后,内心是松了口气,但表面上未显露分毫,他毕竟是一贯会伪装的男人,“便如你所愿。”

    ……

    “王爷别闹……”盛晗袖半梦半醒地拂开捏着她鼻子的大手。

    听她在不清醒的前提下叫出的是自己的名字,裴凌栖格外愉悦,便奖励她一个吻,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日上三竿了,还睡?”

    日上三竿的话他还能在床上没去上朝?盛晗袖捂住耳朵,想骗她早起,门都没有!

    她的小动作引得男人勾起薄唇,“袖袖,被姓马的指名要与你比武时,你怕吗?”

    姓马的?比武?……盛晗袖睡眼惺忪地撑开眼皮,艰难地看了他一眼又阖上,“不怕啊……有王爷嘛。”

    这时说的一定是实话,裴凌栖的笑弧无声增大,不禁又亲了她,“乖。”

    多么娇软慵懒的小姑娘,便窝在他怀里,把他心里的空洞悉数填满。

    “小东西,本王暂时不能给你名分,但定会竭尽所能护好你。”

    盛晗袖听不大清他说了什么,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哎。”这声轻叹里满是宠溺,裴凌栖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只待她睡沉了……

    第200章 将它们销毁

    “王爷,夜莺回来了。”红衣在外面小声道。

    裴凌栖眸色深了深,未置一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夜莺方从永夜国赶回,调查出最详尽的关于永夜女子服饰习惯的信息,裴凌栖看着他呈上的一沓白纸,迟迟没有应声。

    屋中寂静无声,男人摩挲着扳指,终是下定决心:“算了,将它们销毁。”

    不明白他辛辛苦苦搜集到的情报王爷怎么又不看了,夜莺很委屈,这趟算是白跑。

    当他拿着纸退下,裴凌栖忽地叫住他,“罢,不用销毁,你先收好,本王暂时不想看到它的内容。”

    ……

    一觉醒来,嗓子眼涩涩得疼,房间里倒是很清凉。

    盛晗袖小声咳嗽,红衣当即端着水进来,伺候得周全妥帖。

    “姑娘,上次那宅子,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再做决定?”

    想了半分钟,盛晗袖才记起她说的是哪回事,刚想拒绝,又怕引起怀疑,便道:“看看也行。”反正不买,她可不要在战王爷触手可及的地方买房。

    红衣端着托盘,“好,奴婢这便去安排马车。对了姑娘,顺贤侯府的莫公子想见您。”

    盛晗袖脑袋瓜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谁?我认识吗?”说完就记起人家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她:“……”罪过罪过,她不是有意把人忘掉的。

    红衣神情有些微古怪,“他的帖子上,写着想见帮助过他的算命老先生的徒弟。”正因为打的是这个名头,她不好代主子推拒。

    哪有男子给已有了人家的女子下帖的?可他说的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老先生的徒弟,不分男女,见一面也无可指摘。

    盛晗袖打量的主意是,如果能吸引来人主动找她算命然后主动给她报酬,那再好不过,并未指望真会有人找来。

    而今虽然人来了,却是“老相识”……她捋了捋头发,“说没说见我要干嘛?”

    红衣唤来秋月,“他的帖子在这,姑娘您看下。”

    原来莫凛渡过“胭脂劫”后,便应当走出侯府,踏入仕途为光耀门楣。他就想再找老先生算一卦,谁知那老先生会无声无息地离开应天都城。

    听闻老先生指点过盛姑娘几招,他打算请她给自己算算,若不方便就罢,他不介意。

    盛晗袖自认为见他没问题,只怕小心眼的战王爷晓得了又生气,她可吃不消大佬再跟她闹了。

    “王爷准我见莫公子吗?”

    红衣脸上是了悟的笑意,“莫公子是在王爷上朝后来的,王爷暂且不知情,但这事主要与姑娘有关,您定便好。”

    盛晗袖摇摇头,“想想还是不了,免得惹王爷不高兴。”

    “可是姑娘,算霉运的事儿,是由您做主的啊,您自有主意,王爷从未反对过。”

    “若你不见将您当作那个‘老先生’徒弟的莫公子,王爷会想,您或许是特地避开,实则你本不想闭门不见,指不定也不快了,对不对?”

    “……”别说,以大佬那谜一样的脑回路,真有这可能。

    盛晗袖就很忧愁,“王爷似乎已经看莫公子不爽,我再私底下见他,岂不等同于火上浇油?”

    “这简单。”红衣一副“我有好办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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