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坐下。”他声音冷硬,“本王找你有两件事。”

    “王爷请说。”江晗分寸掌控得极好,叫人轻易看不出她的野心。

    “直视本王的眼睛。”裴凌栖直直地看着她。

    江晗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之意,“妾身怎敢……”

    “本王说了你便照做,别多嘴。”

    “……是。”她怯生生地抬起眸子,看向男人如墨染的黑眸,心口倏地一悸。

    这般专注的目光,若独属于她该多好。

    裴凌栖失望地闭上眼,不是,不是这个感觉。

    男人坚硬的面色冷却三分,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朝她那侧推了推,“念上面的字。”

    江晗不明就里,摊开稍稍泛黄的纸张,看完整句话才念道:“我好难过……为什么,我只有一个人……”

    裴凌栖视线紧锁着她的面庞,发现她念这句时,脸色未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也不像,又是不像的。

    他绷起下颌,面部线条透着冰冷无情的意味,“你的衣物呢?”

    江晗明显的一愣,“什么?”

    “衣服,你平时穿的,拿给本王看看。”

    王爷的要求……很奇特,江晗回屋翻找了几件干净衣服。

    裴凌栖粗略地扫了一圈,似乎很不满意,“只有这些?”

    江晗彻底迷茫,“还有在箱子里,妾身把箱子搬出来给王爷看?”

    第234章 巨大无比的玩意儿

    “算了。”裴凌栖垂下眸,对着女子衣裳一件件翻看,他是变态不成,“你穿的都是这一式样的衣裳?”

    “是。”女人笑意温柔,“梵羽的女子们,穿的全是这样的啊。”

    裴凌栖眉骨跳了跳,俊脸上各种情绪糅杂缭乱,说不清是失落或放松。

    他缄默地薄唇抿成直线,当江晗方要开口说什么,男人站起了身。

    她诧异地忘记收回视线,王爷是怎的了?

    “以后你便住在这,有需要的找方易。”丢下这句话,裴凌栖大步离开。

    对盛晗袖,王爷是又给婢女又给影卫,婢女里更有个武功尚佳,能与方易平起平坐的红衣。

    寒霜院一切配备都是顶好的,厨房那也交代了,盛姑娘想吃的无论如何也得做出来。

    到了她,只一句“找方易”,难道,她要盛晗袖那样的条件,方易也会备好?

    另外,王爷此番前来,恐怕并非见她这个人,而是在验证,验证她的身份。

    王爷以为她是谁?

    ……

    见王爷只在云霄院待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方易松了口气,琢磨着是时候暗示王爷该去找盛姑娘了,却见走在前头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惴惴的,“王爷?”

    裴凌栖没听到方易的声音,他在想,会不会是他弄错了什么。

    不过是梦而已,梦里的人怎会那般巧的也存在于这世上,即使真的存在,怕是经历也对不上。

    云霄院那女人的脸多像他执着要找的人,可眼神不对,腔调也不对,衣服更不对——整体给他的感觉,便是尤为陌生。

    也罢,人留着就留着罢,也不甚相干。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方易,几时了?”

    “已经过了酉时。”方易顿上一顿,贼机灵地补充一句,“盛姑娘也许等到饿得不行了。”

    裴凌栖似刚回了神,黑眸微缩,他竟是忘了袖袖还在等着。

    红衣受命站在前厅门口,第一时间看到暗夜中走来一道挺拔夺目的身影,稍俯身,“王爷。”

    里头的冬雪像收到接头暗号似的走向内卧,压低音量,对靠在床头的人道:“姑娘,王爷在门外。”

    盛晗袖猛地睁开眼,双手环胸地轻哼,抬了抬下巴,“按我之前说好的做。”

    “是。”秋月抱着怀里的抱枕出去,等候时机。

    “王爷,姑娘先前等急了便先用了晚膳,又极为困乏,此时已躺到床上。”红衣一如既往的恭敬。

    裴凌栖皱了皱眉,没作声看着她,意思是:她躺下便躺下,你拦着本王不让进门是怎么回事?

    秋月适时地冒出脑袋,“王爷安好,姑娘让厨房热了遍给王爷的饭菜,她身体不适,许是……许是月事将来,因此心情不好,想独自睡,免得惹王爷不快。”

    她还是头一次对冷面王爷说那么多话,跟了姑娘后她胆子是大了不少,继续道,“但姑娘记着您说过自己睡……不舒坦,便让奴婢们准备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