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话音没入少女的嫣唇间,盛晗袖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虽然是浅尝辄止,却也令男人微怔。

    “王爷。”她在他肩头蹭了蹭,“我预见了很不好的事,你耐心点听我讲。”

    于是十五说一句,她感应到便复述一句,将她所“看到”的尽可能详细地转告他。

    越听,男人的剑眉拧得越紧,最后却是舒展开,温柔地亲她眉心,“所以你适才那么急,是担心本王?”

    担心肯定是担心的,更多的是……害怕?总之那血腥的一幕,她想一次心尖便疼一次。

    看着男人俊美无双暗含一丝得意的脸,盛晗袖坚决不承认,欲盖弥彰地扭过头,视线无处安放,“才没有,我是怕王爷万一出啥事儿了没人保护我。”

    裴凌栖掐住她光滑细腻的下巴,低低哑哑地笑,“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到底是被他圈着亲了好半天,期间盛晗袖心里鼓噪万分,想象自己整个完全地缩在他怀里头。

    少女的关怀和依赖让男人大为满足,裴凌栖一下下地亲着她的脸颊,已经想不起来先前郁闷的原因。

    管他莫凛同小姑娘说了什么,她如今在他怀中,便一直会在他怀中。

    ……

    陆尽染英俊如斯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小袖袖预测得如此详尽?”

    微微一顿,“你这是往府里捡回了个仙女不成。”

    裴凌栖垂着晦暗深邃的眸,对他后一句惊叹不置一词,“原先我只是猜测,现在看来,永夜的确坐不住了。”

    他们面前放着边境图纸,梵羽国南临女子为帝的永夜国,西靠占地最广的玉琼国。

    因为玉琼国水源稀少,需要另两国相助,尤其是需仰仗梵羽,这十几年倒是规规矩矩。

    永夜国不同,他们什么也不缺,女帝更是如卫越一般野心勃勃的人物。在位二十多年,先和玉琼建立友好联系,对永夜……

    先帝不是以和为贵的性子,卫越更不是,况且永夜女帝又不是真心诚意地求和,故而梵羽与永夜摩擦不断。

    陆尽染不以为意地翘着二郎腿,“再坐不住也是你的手下败将,老虔婆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否则怎么会安排刺客……”

    蓦地打住,他挺直背脊坐好,“她想你死在南境?”

    战王爷裴凌栖是梵羽国独一无二的战神,功勋卓著杀人如麻,拿出他的名头都让侵略者闻风丧胆。

    但梵羽国谁也没觉得,他们离了这个战神便过不下去,只会想,一个战神陨落,定会有下一个战神代替。

    是谁不重要,能保护梵羽的安定即可。

    “永夜兵要退,我……”裴凌栖神色讥诮地哂笑,“她也不想留。”

    陆尽染敛眉,“是谁促发了她的危机感?她不是向来稳重么。”

    裴凌栖冷冷地扫他一眼,“从没有坐得住一说,不过是等消灭我的最好时机。”眯了眯眸子,“何况,我身边多了个袖袖。”

    说出那个称呼时,他的语气有种说不明白的味道,陆尽染不禁问:“凌栖,你是不是……”

    第260章 小袖袖当辅助

    一句话没问完整呢,又自己停了下来。

    他暗暗笑自己,无心无情的战王爷能和感情字搭边?其实他看得出,自家兄弟也依赖盛晗袖的依赖呢。

    大抵人活着,总是得拥有独属于自己的认同感。

    裴凌栖不耐地冷淡开腔,“有话快说。”

    陆尽染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想出对策了?”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犹豫不敢问的,“她要条件,我便给足她条件。”

    什么条件?

    动手的条件。

    陆尽染狐疑地发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胳膊上,眨眨眼,“要我做诱饵?”

    “蠢货。”裴凌栖薄唇翕动,不给面子的刻薄,“裴清颜回陆园了?”

    不懂怎么扯到他和裴清颜的私事了,陆将军迷茫道:“没,人还在公主府。”

    “既然你和新婚妻子关系不融洽,又负伤,留在都城最好不过。”

    “哎?”陆尽染暂时没回过味,“我这点伤算什么?擦到石头上罢了……”

    “放着新过门的妻子不理跑去和人喝酒,喝醉了连只狼也斗不过狼狈地摔在巨石上,要一个不会武的书生替你挡着——”

    战王爷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着陆尽染心坎,“你能再孬一些么?”

    陆将军无力反驳,蔫头耷脑地坐着。

    ……

    第二日,南境送来战事急报,永夜突然进犯,利用伪装术,守边将士一时不察大为受挫。

    永夜来势汹汹,裴凌栖听着众臣的建议,多半是举荐他带兵为帅。

    几年前他领兵大败永夜,回到都城便多了“战神”称号,先帝更是将他的封号改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