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较对方的装傻,曲蒹葭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你我恰有共同想对付的人,何不联手一回?”

    “怎么联手?”

    她凑近一阵耳语。

    面具女表情只有一刹的变化,随后便是不认同地轻摇头,“若不可将她弄死,我等如何向主子交差?”

    “女帝已知她平安在此,一旦出事,你们的主子能确保自己不被处罚?照我说得做,即便要不了她的命,也能摧毁她。”

    “怎样……算是真正的摧毁?”

    “她在永夜无依无靠,战战兢兢过了这么些年,终是遇到个宠她的,她当成精神支柱不是顺理成章?比起杀了她,从精神上将她压垮,来得岂不更痛快?”

    面具女眼底滑过一抹异色,明显是心动,仍有三分警惕,“你能保证此计定会成功?”

    “没人比我更了解战王爷了,在他心里,女人远比不上江山和权势。”

    ……

    对江晗能自由出入主院的事,红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安慰盛晗袖便无处着口。

    倒是盛晗袖自己想得开,反正她大概猜到大佬接回江晗的原因,只是无法劝自己消减内心的膈应,索性不去想。

    她在主院外逗狗子玩了半天,晚膳前回来,前厅桌上已摆好了饭菜。

    “王爷怎么吃呢?”她随口一问。

    秋月不忍道:“适才方易伺候王爷用过了。”

    盛晗袖顿了顿,“好。”脸上重新浮现笑意,坐下提筷开动。

    婢女在一边欲言又止,替她委屈似的,盛晗袖笑着看她们,“安啦,我没事,王爷身上有伤,分开吃不也是为我好,免得我照顾他自己吃不好饭嘛。”

    “姑娘……”秋月冬雪一致红了眼眶。

    明明早上王爷和姑娘还好好的来着,江晗来过后,王爷下令分床,用膳也不跟姑娘一起了。

    哪怕姑娘要见救命恩人王爷不高兴,可最后王爷也答应了,表明他们之间是没问题的。

    不是说姑娘才是王爷要找的人?却由于江晗的长相更贴近,便被视为例外吗?

    秋月冬雪向着盛晗袖再正常不过,在她们心里,平素相处时,姑娘一点不拿架子,没把她们当下人,对待朋友一般的对她们。

    这样的姑娘,比进过战王府的哪一个美人都要好啊。

    吃饱饭,出去溜达两圈然后洗漱上床,盛晗袖故意没进里面卧房看男人。

    他要制造别扭,好,她尽心尽力陪他演!

    怀着赌气的心情,盛晗袖辗转难眠。

    夜半,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差点没控制住进去查看情况,卧房和外间相隔的帘子被掀起了。

    她敛神屏息,尽量让自己保持不动。

    第364章 不可能取消婚约

    又发觉这个姿势太僵硬,便翻个身以作掩饰。

    裴凌栖脚步停下,过了会,万籁俱寂,他慢吞吞地挪到软榻边,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见,小姑娘近乎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怕将她弄醒,他没撩开她的头发,只是艰难地俯下身,亲了亲发顶。

    盛晗袖听到有一声痛哼,男人压制得很好,但架不住周遭的静谧。

    又过了片刻,男人直起腰身,原路折回。

    听着微弱的声响,盛晗袖咬住被子的一角,有些……难过。

    大佬真是坏得不行。

    让她以明知被在意被宠着的心境,看他因不可抗因素疏远自己,和别的女人走近。

    仔细一想,便觉……残忍。

    ……

    江晗隔一天来主屋一次,不过每次待不到半个时辰就走,根本没有被留下过夜的迹象。

    省了这份尴尬,盛晗袖挺自在,人来她走、人走她再回便好。

    所幸大佬在别的方面也没强迫她。

    这样过了五六天,裴凌栖也能下床了,梁丘迹的手下递来口信,有事找盛姑娘面谈。

    没人阻拦,盛晗袖顺利坐马车出了王府,直奔对方的客栈。

    梁丘迹伤养得挺好,见到她便笑眯眯地道“托福”,“多谢小公主送的补品补药。”

    盛晗袖也笑眯眯,“殿下,客套话可以省掉了。”

    “你这姑娘,干巴巴的态度,做不成夫妻,朋友也不行么?”

    “我以为,我已经得罪了殿下,殿下不会再跟我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