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

    ……

    寿康宫。

    卫越描得精致的眉紧紧蹙起,曲丞相的落网显然给她带来不小的打击。

    “曲槐向来未接触暗门,便是从他下手,战王爷也查不到我们。”暗门门主不慌不忙地道,“太后稍安勿躁,只消给他合理的处罚,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

    说得冰冷无情,好似曲丞相是背叛巫族的叛徒,实则仅仅是他们为了“大计”随手可抛的不值一提的族人而已。

    巫族素来人丁稀少,又很分散,暗门和太后原先也不知曲槐是巫族人,他也不知太后和暗门的联系。

    如果早知道,卫越何必动曲蒹这颗棋,直接找曲槐联手好了。

    “裴凌栖为人最是狡猾,哀家怕牺牲一个曲家也堵不住他的猜疑。”何况他有个盛晗袖,便相当于半个永夜的助力。

    “不是说,永夜的人来找他们小公主了?这件事,够他忙活一阵了吧。”门主眼神一闪,别有意味地说道。

    卫越扫了扫他,并未作声。

    翌日,朝堂之上,百官请奏处死曲槐,以正梵羽朝纲。

    此事的结论毫无疑问,裴怀生直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有充足的证据指向曲槐近两年动机不纯,曲家之没落板上钉钉。

    唯一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裴凌栖当众上书,道他要离开梵羽一些时日,去永夜提亲。

    满朝文武皆惊呆了。

    而今梵羽和永夜的关系谈不上争锋相对,更不算友好相交,战王爷此举……莫非是要深入永夜内部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算要联姻,也不必亲身前往永夜。

    又思及罪臣曲槐之女曲蒹葭,便是在大婚当日被抄家,明眼人一看就知他筹谋已久,借着自己的婚姻大事为梵羽铲除异党,值得褒奖。

    没有人觉得他这一决定纯属私情,暗暗议论说凭梵羽的国力,无需战王爷这般委屈自己。

    跟着便被告知,“盛晗袖乃永夜小公主绮袖,本王霸占于府中多日,实为不妥,为避免不必要的战争,本王当尽全力做好弥补之举。”

    什么?盛晗袖是永夜公主??

    从前战王爷大张旗鼓地从柳巷里抬了人回府,就没避讳谁,他们也从未想过,玉楼坊的姑娘和永夜皇族会有什么牵扯。

    永夜的公主到了他们梵羽都城的青楼?

    不对劲,其中必含隐情!

    便有人劝战王爷三思,万一那盛晗袖是永夜派来的细作,只为引得他上钩——这也不无可能。

    谁不晓得梵羽战神流连于烟花之地呢,永夜小公主又生得美,用来做诱饵在再合适不过。

    裴凌栖仅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本王是那种沉湎于美色、没有头脑的人?”

    全体噤声。

    下了朝,裴怀生追着卫越来到内殿,“母后,二皇兄要去永夜,这可如何是好?”

    卫越神色诧异,“战王爷此举是为免去争端,陛下有何担忧的?”

    第406章 和裴凌栖离心

    裴怀生面上的焦急一点不像作假,“他给的理由如此,朕却不敢尽信啊母后!”

    “表面上,他声称起先不知盛晗袖的身份,盛晗袖被陷害不想回永夜便也没如实说,可谁知,谁知他没打借盛晗袖获取永夜暗中相助的主意?”

    裴怀生急慌慌得手足无措,似乎下一刻裴凌栖便带着永夜的支持打回都城,将他赶下皇位。

    卫越仔细打量着小儿子的神情,“陛下,你害怕他夺你的权?”

    “怕!当然怕!”裴怀生畏惧到真诚,“这个位置是朕的,谁也不能夺走,二皇兄更不能!”

    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卫越若有所思垂了垂眸,他终于听进了她的话,和裴凌栖离心了么?

    回寝宫的路上,在老谋深算的太后跟前演了一出戏的少年皇帝紧张地扯着自己被冷汗浸湿的里衣,紧靠着皮肤很不舒服。

    他也不确定皇兄要去永夜的真正目的,可眼下正在关键时候,皇兄定有他的筹谋。

    反正皇兄做下此举绝对不可能仅是为了儿女之情。

    旁的帮不上忙,但是做戏,裴怀生自信能糊弄过认为早已将他彻底掌控在手心的太后。

    ……

    “曲丞相一家明日当街问斩?”盛晗袖从红衣那听来消息,“这效率够高的。”

    只不过,为什么是曲家?

    大boss不是太后么?

    “嗯,太后和陛下圣旨,为免夜长梦多,尽快处死那家乱-臣-贼-子。”红衣说着,表情一言难尽。

    盛晗袖懂了,明着是“太后和陛下”,实际上后面那位可有可无。

    打怪也是一级一级的打的,大boss的小喽啰还没消灭掉,大佬跟陆将军还需努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