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乔芷甩了妹妹一耳光,她生平第一次打自己的亲妹妹,打完也有些愣怔,茫然地看了看隐隐作痛的手。

    而盛乔菲比她还不可置信,眼眸睁到最大,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皇姐你打我?母皇偏心臭丫头,你也打我!”

    一时间她悲从中来,再也顾不了其他,甩手跑开。

    原地,盛乔芷拧眉捏了捏鼻梁,方才她是被气傻了么,菲菲只知玩乐旁的一概不懂,她怎能和她计较。

    低低叹了一声,等会她亲自向母皇请罪罢。

    不过……母皇很清楚菲菲的性子,也该猜到让她这做姐姐的来看她罚跪,结果不是菲菲偷溜便是跟她大吵一架。

    母皇这安排有何用意?

    ……

    屏退了不相关的一干人等,盛北枫按揉着太阳穴,“小六,到母皇身边来。”

    盛六怯怯地走近,“母、母皇。”

    刚刚母皇对最疼宠的二皇姐都发了脾气,他怕……

    “你慌什么。”盛北枫睨他一眼,“坐好。”

    少年便端正了坐姿。

    女帝眼风缥缈,“你姨母……”倏地意识到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也是种伤害。

    “南公夫人那,孤会解决。你是孤的儿子,如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却不护着你,孤可还配为人母?”

    皇姐做的事……着实从来都没出现在她的预料中过。

    因现今皇姐府中无一个男妃,她便以为皇姐是不恋男女之乐,孰知……

    “启禀陛下,刘御史、荣丞相、龙腾将军等求见。”

    第490章 骇人听闻

    由于前来的大臣很多,内官不得不敲门打断女帝和六皇子的谈话,“启禀陛下,刘御史等人求见。”

    盛北枫蹙起眉心,今日不是刘家喜宴,刘御史不在家招待宾客,为何跑来皇宫?

    对了,绮袖他们回来的也挺早,正常这一时辰宴席应是还未结束的。

    “让她们先等一等,孤有两句话和小六说完。”

    内官道:“是,女帝陛下。”

    盛六无端地紧张起来,母皇要说什么?

    “你可知,南公夫人为何会将你送回皇宫?”她已然得知,小六“失踪”的那段时间,其实是被关在了南公夫人府。

    “儿臣……儿臣不知道……”

    “是你的五皇姐。”盛北枫定定地看着少年,“是绮袖说要见你,发现你不在宫中,孤才知你的宫人弄丢你却隐瞒不报。”

    而今想来并非宫人知情不报,是不敢报。

    对方是女帝的皇姐,是给了女帝第二条命的人,即使他们说了,女帝会信吗?

    盛北枫估测得到那群宫人的心理,因为没有证据,她的确不会信,或是说没敢信。

    可此番小六写了血书,如此言之凿凿,她再不信难道要自欺欺人么?

    “五皇姐?”盛六意外的表情,“她找儿臣……”

    “当然,她不是为了见你而找你,原本想问你宁月到底怎么回事,误打误撞救了你一回。”

    盛北枫顿了顿,又开腔:“然即便是误打误撞,她也算你的恩人,小六,那些事,你还要瞒着孤吗?”

    “什么?”他脑子里纷纷乱乱,下意识地反问道。

    “是谁指派的宁月,南公夫人么?”

    “不,不是。”盛六弄清问题后当下摇头,“儿臣没撒谎,真不是南公夫人指使宁月刺杀……”

    他最终没说出那个称呼,话音变得低落,“儿臣做的事儿臣不会推诿给别人,宁月确是听儿臣的命令。”

    只不过原因并非源于他的嫉妒,他想为大皇姐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这回五皇姐帮了他又怎样,也是间接的帮,而大皇姐是实实在在给过他温暖的那个。

    盛北枫凝视着稚嫩的少年脸上每寸的神色转变,确定了他没撒谎。

    他真没撒谎的话,宁月的刺杀行动和最初拐走绮袖的人便无关吗?

    ……

    六皇子前脚离开内殿,后脚刘御史等接连进入。

    “陛下。”荣丞相在前,脸色铁青,“臣等方从南公夫人府而来,夫人的府邸里,西院中,有十几个……笼子养着的半大少年。”

    彼时她们看到那样的场景,尽管见过更血腥黑暗的画面,也不约而同地脚底生出毛骨悚然的凉意。

    可怕得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