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说他怎的夜夜都宿在袖露宫。”女帝的语调有一丝痛心疾首的意味,“他那是什么意思?”

    “啊……”盛晗袖摸摸鼻子,“可能,大概是,他觉得自己通过了母皇您的考验?”

    盛北枫想到昨日裴凌栖在内殿那一跪,似被气笑了,“孤能那么轻易便让他过关?”

    冷哼,“他再留宿袖露宫,绮袖,你便让他睡地上。”

    “可是,”少女犹豫着弱弱道,“地上冷,儿臣会心疼的……并且,儿臣也拗不过他嘛。”

    “……”

    就为个男人,绮袖还跟她撒娇上了?

    盛北枫怒其不争般的“唉”了声,“你这丫头,倒是已然被他吃得死死的!”

    “也、也没有哦。”盛晗袖认真道,“他对我也挺好。”

    “罢,孤不指望你对他能强硬得起来了,余下的,便让孤来做。”

    哈?女帝要出大招了嘛?她可不可以给大佬通风报信?

    好像看穿了她,盛北枫直截了当地说,“你敢同他提半个字,晚上你便来朝凰宫睡。”

    “……”不要啊,那样亚历山大的。

    盛晗袖乖巧道:“儿臣必定紧紧地闭上嘴巴,不泄露出半个字。”

    ……

    南公夫人府。

    盛南茹眼神颤抖着看向自己举起的右手上往下垂的五指,熬得瞳眸猩红,“她可真下得去手……是本宫给的她第二条命!”

    第498章 你要不起

    左右侯着的婢女小厮人人自危,都敛神屏息,生怕吐息声稍微大一点,便会引来夫人的怒火,烧的自己灰也不剩。

    女帝废了夫人的手时,他们皆不在屋内,后来夫人从疼痛造成的昏迷中醒过来,便是这副森冷可怖的模样。

    痴痴地狞笑了数声,盛南茹忽地眼风一斜,睨向近侧的心腹,“去把前两日那人找来!”

    她玩了十余年不曾让女帝发觉的事,偏偏裴凌栖来到永夜不久,一切便都曝光。

    思前想后,也不过他有那个理由和本事,布下这场严密的局,在刘御史府里都能盯着她的行踪……

    十二年前害死玉琼三皇子还不够,十二年后又来报复她。真是好样的,裴、凌、栖!

    梵羽的太后卫越派人来,她本是不乐意搭理的,可谁让他裴凌栖先不厚道,那他想娶到绮袖,她能叫他如愿?

    呵!

    战王爷,我们走着瞧!

    盛南茹充斥深红恨意的眸闪着阴狠毒辣的光。

    ……

    “女帝陛下,何事宣见?”裴凌栖的态度中恭敬之余也有一丝不温不火。

    盛北枫没恼他的傲然,平心静气地道,“孤找你,是想跟你谈笔合算的买卖。”

    “哦?这笔买卖,似是同本王求娶袖袖,并非有益。”

    女帝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更有属于上位者疏淡的冷漠,“孤着实不解,战王爷执意迎娶袖袖的理由。占了她的身子为她负责?我们永夜的女子可不缺男人。”

    裴凌栖眸底昏暗,嘴角却划开冷然的笑意,“原因不重要,陛下只需知道,本王非袖袖不可。”

    盛北枫单刀直入地道:“你娶菲菲,孤为你在梵羽夺权提供助力,而绮袖和玉琼五皇子履行婚约,此乃皆大欢喜之举。”

    “助力?本王想要的权,不需任何外人所谓的帮助。”

    “年轻人。”盛北枫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眸,视线仿似要穿透到他内心深处,“自信是好事,可过度自信,未必不会损害自己。”

    “这点无需女帝操心。”裴凌栖淡然无波地陈述,“都是女儿,到头来还是有差别的。”

    “差不差别不重要。孤先是永夜的女帝,而后才是孩子们的娘亲。”

    战王爷娶相中他的二公主盛乔菲,小公主嫁给联姻对象玉琼五皇子,这于永夜可谓利益最大化。

    裴凌栖清清冷冷地笑,“陛下,本王向来不爱成人之美,无论您打的什么主意,您若不爱护袖袖,本王来护。”

    说个阴暗的想法,他巴不得这世上谁都不喜小姑娘,唯有他最疼最爱,那样她便不会离开他。

    盛北枫心念微微动,面上但未显山露水,“绮袖乃孤的女儿,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孤也不会将她往火坑里推,不过是选了于大家都有利的法子。战王爷天资聪慧过人,不可能看不明白。”

    “本王只要她,因此这对于本王并无益处。”

    “然而你要不起。”她说得斩钉截铁,“都是聪明人,某些心思何必遮遮掩掩。你在永夜的处境处理起来显然并不如你所说的那般得心应手。”

    “陛下情愿被一叶障目,本王便也无话可说。但是,若那点缘由就成了要不起袖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