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近来常会疼一疼的,叫御医也瞧不出病症,无非是劝孤多歇歇,但孤能歇得下来吗?”

    俗话说内忧外患,而今的永夜外忧没看见,内患倒有许多。

    荣丞相也万般无奈,“那,小公主的事……”

    “办吧,不办,大鱼怎能上钩。”盛北枫话中意味深长。

    当天下午,女帝于御书房同多位朝臣商议确定,三天后的休沐日,在城东的祭台,让绮袖公主接受“问神”。

    盛乔芷很快听说了这件事,此外她还查到了,宁月和海桐纷纷暴毙在内牢。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查海桐的去向,永巷没有其行踪,那多半是被母皇秘密关押起来审问。

    可她刚证实母皇联合绮袖迷惑了她一回,海桐便死了?

    宁月也死了,和海桐死在同一天。

    害死她们的是谁?母皇么?但母皇没审讯出有用的消息,怎么会将人处死。

    除非宁月、海桐都招了。若是那样母皇也该留着她们的命跟她对质才是。

    别的先不说,盛乔芷深信海桐嘴巴严实的程度,加上宁月刺杀绮袖与她并无直接关联,故而母皇处死她们的可能性排除。

    女帝要问出证据,保存证据,而她没来得及销毁证据,先她一步动手的会是谁?

    当初绑架绮袖送去永夜的人吗?

    盛乔芷心念急速转动,内心冒出大胆的猜测,也许可去稍微试上一试。

    “来人——摆驾禾熹宫。”

    第515章 有喜了

    梵羽,寿康宫。

    “你有些日子没来看哀家了。”卫越面容慈爱,“和陆尽染相处得可还好?”

    裴清颜端坐在下方,“回母后的话,现在是比以前好了些。”

    “哦?看样子,是尚且不够好。”

    她温声温语:“儿臣自然是盼着能跟他更好的。”

    卫越把玩着扳指,“总之你同他能好便好,也不枉你苦恋他一场。”

    苦恋的缘由不还在她曾经下的死令,裴清颜心中苦涩,但没明着提过去,只是淡淡地笑。

    忽然间,胸口没由来冒出反胃感,她顾不得失礼,用帕子遮掩着转到旁边一阵干呕。

    高位上的卫越目睹女儿的举动,眼中滑过一抹深意,盈盈笑开,“清颜,你这般,不会是害喜了吧?”

    她是过来人,几乎能断定。

    裴清颜却心里一凉,她没这样呕过,也没害过喜,仅仅听嬷嬷说过,怀了身孕的人大约是这个症状。

    如果真是有喜了,可万万不能让母后知晓。

    “不是,前两日儿臣受了点风寒,才这般时不时反胃。若说害喜,儿臣也想要着呢。”

    老谋深算的卫越岂会就这么被糊弄过去,当即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道:“受了风寒?那也得叫御医瞧瞧,你正在宫里,也是方便。”

    裴清颜忙笑着婉拒,“不用不用,真的是风寒罢了,儿臣已找郎中拿了药。”

    “哎?你人在哀家跟前呢,哀家还不关心点,日后怕是你要抱怨哀家对你不够上心。”

    好说歹说,卫越命嬷嬷去传唤御医,裴清颜一边以笑脸应付着,一边心不断下坠。

    万一正是喜脉……在眼下这皇兄和太后争锋相对的关头,她的孩子岂不会被太后拿去利用?

    本身她就算太后对尽染的牵制,再来个孩子……

    裴清颜抓紧袖口,内心无比期盼,千万不可是有喜,千万不可啊。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太后的心腹御医来到,听命给三公主把脉。

    在等待他说出结果的期间,裴清颜简直像面对着煮熟的油锅那般的煎熬,就怕稍一走神,便是天崩地裂。

    “风寒不打紧,但是那些药公主可不能再服用了。”御医面带喜色,“恭喜三公主,恭喜太后,公主这确实是有喜了!”

    轰——

    裴清颜耳边炸响,勉强维持正常神情,以免卫越看出端倪。

    然后怎么出的寿康宫都不知道,回了陆园,她匆匆忙忙找到练武场去,“尽染!”

    “嗯?”陆尽染温声回过头,一眼看见女人脸白得像鬼,面色骤变,扔了长枪抱住她,“那位为难你了?”

    裴清颜惶恐不安地拽着他的手按向自己的腹部,“我有了,尽染。”

    陆将军愣了愣,“你有了是指……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喉间苦涩,无声地点点头。

    “那是好事啊阿颜!”陆尽染一把将人拦腰抱起,以很有难度的姿势亲了口女人的额角,“天大的好事!你为何失魂落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