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晗袖“嗯”了声,“我懂,谢大皇姐宽慰。”

    “你啊,”盛乔芷故作叹息道,“还是同我们太生疏,但也是我们不好,没尽到作为皇姐应尽的责任。”

    听得盛晗袖胆战心惊,好端端地扯起责任,皇宫里同父同母的都能手足相残,隔着点血缘的谈亲情……

    妈耶,她慌。

    触及她眼底没掩饰好的不可思议的情绪,盛乔芷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事已至此,说那些也是无用,却是给你徒添困扰。”

    语调一转,“昨日本宫在楼上看到你到后来已是筋疲力竭,现在身体可好些了?有没有哪里不适?”

    盛晗袖扬唇露出了小虎牙,“已经无碍了。”说完愣是打了个喷嚏。

    冬天的雨落在人身上可谓刺激,即便她已最快的速度泡过热水澡,喝了热茶,那两位公主先后来一波折腾,也够她受的。

    所以她有些小小的感冒,又不想喝那些特苦的药,先前喝过好几杯热水了。

    盛乔芷微顿,“到底是受寒了,本宫叫御医来给你看看?”

    “啊,不用不用。”盛晗袖无害地笑言婉拒,“小毛病不碍事的,不必让御医跑这一趟。”

    “确定别处没有不舒适的吗?在问神台上的经历不是小事,万一有病症暂时没表露出来,过后你再猝不及防地病倒。”

    盛晗袖总算品味出了异样的味道来,大公主怎么像话里有话?

    “只是被大火包围了一会,确实不打紧,大皇姐是指那火不寻常?难道火里有其他伤害人的东西不成?”

    “那本宫却是不知。”盛乔芷最是老练持重,隐隐觉察到她怀疑的试探,便轻悠悠地试图消除她的疑虑,“问神台的火由天师负责,本宫只听说那火很可怕。”

    “唔,可能对于有罪的人来说,是很可怕,我感觉还好,没事,就是普通的火,烧着挺热的。”

    说着她又笑嘻嘻的眉眼弯弯。

    盛乔芷心头涌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绮袖防备很深,警惕性也强,判断她在套话的同时反套话,她竟险些没招架得住。

    低眸间,她眼睑下落着一层层的阴霾。

    ……

    送走大抵是来打探情报的盛乔芷,盛晗袖又倒了杯茶喝下,视线定定地落在前方。

    她估测昨天那毒是大公主和二公主的手笔,那对姐妹看绮袖不顺眼并非一日两日了,只不过大公主很高明,除了她,旁人无从分辨。

    原主自己近墨者黑,而她是旁观者清,盛乔芷段数太高,难怪被看成是皇储的不二人选。

    加上四公主的死,三公主绝对不会坑妹妹来害她,盛南茹让女帝的人圈禁着手伸不了那么长。

    所以,让盛乔芷对四公主盛何满痛下杀手的原因是什么,四公主对她明明没有威胁。

    昨天猜是四公主撞到了她的秘密,想来这秘密绝非一般程度。

    “又在胡思乱想了?”裴凌栖一手负于身后走进来,“或是她聊了让你不高兴的话题?”

    永夜国大公主的名讳到战王爷口中就成了一个简单的“她”。

    盛晗袖握住男人递来的大手。

    第537章 回去,不跟我一起?

    “她来探我的口风,应该是很奇怪怎么能逃过那毒气。”

    裴凌栖黑眸一暗,陈述的语气,“她是布局者。”

    “大差不离。”盛晗袖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此时此刻,她也许觉得我是精怪什么的,剧毒都毒不死我,又惊奇讶异,又要想办法让女帝和大家知道这点。”

    但她暂且想不出方法,总不能把问神仪式上的事说出去,否则如何解释毒气的存在?

    就说想试试绮袖是人是妖么?借口也太敷衍。

    盛晗袖舒心地在裴凌栖摸上来的手掌里蹭了蹭脸,“目前为止还用不着怕她,她也不敢把毒气的事抖出去,毕竟还死了个四公主呢,再撒谎也圆不住。”

    半晌没听见男人出声回应,就像她自言自语,盛晗袖茫然地抬起眼眸,“王爷?”

    裴凌栖眸光晦涩难辨,嗓音低低地唤她的名字,“袖袖。”

    如同以前很多次唤她的一样,盛晗袖偏生听出了另一种韵味,“王爷是……有话跟我说?”

    而且不大像好事。

    “嗯。”一个字从喉骨深处溢出,裴凌栖半蹲在少女跟前,平视她泠泠的双眸,“袖袖,本王要先回梵羽。”

    盛晗袖妍丽的面孔上清晰可见地浮着怔愣,“你先回梵羽的意思……是不跟我一起?”

    似乎过了好久,裴凌栖才轻轻点头,“玉琼进犯,前段时日太后动作不断,最近民心不稳,乃本王回归的最佳时机。”

    他不说,以致她都忘记了,他心里还装着国家大业。

    到永夜这十几二十来天,因为他从未提起梵羽或巫族相关的半个字,她也没想着巫族的余孽没搞定,太后没搞定。

    她忙着观察女帝和四位公主的态度,忙着辨别和扳倒盛南茹那个变态,听他说喜欢她,和他甜甜蜜蜜宛如成婚的夫妻。

    到这一刻,黄粱梦醒。

    哦,其实也不算黄粱一梦吧,就是近阶段没梵羽的烦心事,没被大佬因各种原因忽冷忽热地对待,享受着他专心致志的宠爱,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