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别扭劲儿裴凌栖看得明白,他的小姑娘天下第一好,能理解他的用心。

    两人以奇奇怪怪的相处气氛度过最后两日,到了裴凌栖和女帝约定离开的日子。

    他是悄悄回梵羽,只带了方易一人,女帝答应替他保密。

    原本他便不像梁丘迹那样,爱广泛结交,无事就守在盛晗袖左右,走了也没人关注。

    除去二公主盛乔菲以外。

    但盛乔菲被女帝和皇夫训斥过,不敢明着来袖露宫找人,实则暗中巴巴地盯着,对独占极品男人的盛晗袖恨得牙痒痒。

    梵羽出乱子了,盛晗袖不甚清楚具体多乱,更有玉琼的攻击……

    她记起无端许久没到她面前刷存在感的玉琼五皇子,忽而冒出奇特的猜想。

    ……

    裴凌栖直奔玉琼和梵羽作战的前线。

    这时都城应天都乱了套,到处在传太后故意针对战王爷,找人去永夜投放流言,说盛晗袖能知天命、逆天改命。

    那不是瞎扯淡么?他们单知道人盛姑娘学了点算霉运的招儿,又没全灵验,能预测全部未来根本是无稽之谈!

    太后怕是不想战王爷娶到绮袖公主吧?

    最好是和永夜闹掰了,便是犯下大罪,太后便能顺理成章处罚战王爷了!

    百姓们不知太后和战王爷的纠葛,朝中大臣看得是明明白白啊,暗地里早已是争锋相对。

    军中战王爷的拥趸先不干了,太后久居深宫“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战王爷是实打实带着他们上阵杀敌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啊!

    有他的带领,他们打了多少胜仗!战败了多少敌人!给百姓换回多少安定!

    太后呢?她坐在高高的凤椅上,把玩着象征权利的扳指,随心所欲地操控一些人的生死,全然不懂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辛苦!

    不管战王爷此去永夜真实目的是什么,但他为梵羽拼过命,不止一次。

    如果太后没让人到永夜作乱,战王爷多半在返程的路途中了,一回归定是也要奔赴战场的。

    太后想争权,是不是连百姓们的死活都不顾?

    他们打退玉琼,太后对战王爷赶尽杀绝,他们岂非要为这样心肠歹毒的人卖命?

    那这仗打得还有什么意思?!

    临到头他们不也成了间接害得战王爷被太后推翻的刽子手?

    “报——启禀太后,岭南三支队伍军情懈怠,不肯迎战,对玉琼的挑衅视若无睹。”

    第541章 她让你抓裴清颜?

    卫越双眸紧闭,一手拨动佛珠个不停,看似沉着冷静,实则已然泛起了惊涛骇浪,心中厚重的云翳下拉开战鼓。

    太后不吭声,手下更拿不定主意,也不敢多说,生怕惹怒了这位笑面虎。

    空气里流动着深晦的静谧,便在手下小腿隐约发抖时,高位上的女人发出一声似嘲似冷的嗤笑声。

    “战王爷好手段,临去永夜都能对哀家的想法做出预判,留下这般的后手……玉琼攻来的时机真是巧啊。”

    她不用深想,便知都城里散播开的传言绝对是裴凌栖的手笔。她让人去找永夜的南公夫人,现如今他就以牙还牙地还回来。

    好,很好。

    不愧是先帝死前都挂在嘴边上的天资出众的好儿子。

    卫越睁开眼,眸底一片阴森的凛冽,如终年覆雪的北境料峭的山头,令人望而生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他们那相当于做逃兵,他们当得起梵羽的叛徒?!”

    “……”手下无力应答,腰背又往下佝了佝。

    “既然不迎战,何须坐着那位置。传哀家旨意,岭南几位领将抗旨不尊,通通杀无赦!”

    在这种关头提出处决无疑是火上浇油、自掘坟墓,可是她总不能忍让,由着他们造反。

    梵羽的天下迟早会落到她手里,不叫众人有个清醒的认知,日后岂不是会反叛得更剧烈?

    他们觉得她对裴凌栖下手,那就让他们看着,便不信没了他裴凌栖,梵羽的将士全都不再管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卫越平心静气,不疾不徐地问道:“陆将军呢?他带的兵,没有反抗?”

    “没,陆将军始终冲在战斗的第一线,像是不知都城中的传言。”

    那些风声先在应天都城刮起,传到战场本就要一些时日,岭南离都城相对来说是近点。

    战王爷的信徒遍布军中,谁愤愤不平地偷偷传去消息也稀松平常。

    不排除陆将军散出流言的可能,但他带的兵将安安分分,不似知晓了内情。

    卫越又是冷笑,“他不会不晓得裴凌栖的谋算,倒是能装呢。”

    声音暗沉了下去,“哀家的女儿,近日如何了?”

    “三公主她还在宋小公子的庄子里,每天足不出户,一心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