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敏感。”裴凌栖眯眸低低地笑,故意逗着少女,“袖袖好乖,夜里缠着我要我抱。”

    你不……我我能那样?!

    盛晗袖很想控诉,可此时的状况真不适合说那样的话,索性咬住下唇闭紧嘴巴。

    随后便有一只手伸来,仿佛看到她“残害”自己的唇瓣,力道温柔又不可阻挡地“解救”了她的唇,“不高兴便咬我,嗯?本王随你欺负。”

    实在听不得这么低沉的声音,盛晗袖几乎想连滚带爬地滚下床。

    裴凌栖俯首蹭了蹭她的耳廓,“要起身吗?”

    他想起床了?

    盛晗袖眼睛亮起,果断拒绝,“不!我还困,我还想睡!你自己先起去吧!”

    “也好,你要养身体,是该多休息。”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着。

    盛晗袖心中满满升起期待,然而他的下一句是,“本王也陪你。”

    “……”

    他说“过去本王太忙,常常早上放你独自睡觉独自醒来,很少有同你一块睡早觉一块起床的机会。”

    盛晗袖听得胸腔里的物体缩了缩,弥漫开浅浅的抽疼。

    如果绮袖公主和艳鬼先生是两情相悦,那么那些时光便是甜蜜的。

    那是他与绮袖公主的甜蜜时光。

    而她是外来者,占据了应当绮袖公主占有的甜蜜。

    鼻子好似无端地一酸,盛晗袖抿唇,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噜”声。

    裴凌栖了然地牵起绯薄的唇,英俊的眉目间遍布宠溺,“袖袖是饿了?”

    饿是肯定的,她昨天被缠得都没吃晚饭,况且即使吃了晚饭这个点也会饿。

    空荡的胃都叫得欢畅,盛晗袖也不好再否认。

    第599章 他是故意的!

    她将脸蛋往被角里埋了埋,闷闷不乐地道,“嗯,你先起吧,我一会……”

    男人却有抱她的趋势,盛晗袖徒然一惊,“你干嘛?”

    裴凌栖无辜地对上她慌张的眸子,忍着亲吻她的渴求,“昨天……我做的事太混账,自己的过失偏要拉上你……但我原本没想找你。”

    盛晗袖随之想起,他伤得血肉模糊的左手。

    “其实我自己也能熬过去,是方易他……对不起,我回去会处罚方易的,至于我……为了将功折罪,我今早伺候你梳洗用膳,好不好?”

    假如方易在这,一定满脸震惊,内心狂喊“王爷你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你不心痛吗??!”。

    大清早迷瞪瞪的少女最好糊弄,盛晗袖一愣一愣地看着他,半晌后开口问的是,“你的手……?”

    裴凌栖也微微一愣,他说了那么多,小姑娘只关心到了他的手吗?

    心情不可遏制地愉悦起来,乃至啄了啄她的眉梢,“无碍,今日重新处理一下便好。”

    但盛晗袖已经眼风寻觅,抓过他的手来查看,跟着研丽的眉眼冷沉下,“因为不想碰我,就又伤害自己的手吗?”

    什么叫“不想碰她”?

    天晓得他想得都快发疯了,是不能碰而已。

    在他认知里的不能碰,一旦碰了她生气可如何是好。

    不过裴凌栖没有说这些,只轻蹭着少女的脸蛋,“袖袖乖,是我不好,你怎么罚我都行,嗯?”

    盛晗袖骤然惊醒一般,那是他的手他自己弄伤的,他不担心她着急个什么劲??

    所以她触电似的迅速松开手,脸颊绯红,没再看他的眼,“什么罚不罚的,关我什么事……唔。”

    裴凌栖吞了她的话音,又把她从床上抱起,“小乖,先抱你去沐浴,然后用早膳,你吃完我便走。”

    行吧,他爱伺候人就随他,她便当养了个临时的有着盛世美颜的男仆。

    婢女在浴桶里放好热水,裴凌栖将人送到净房,认真地询问“你好像手脚都发软,这个过程要不要我帮你?”

    洗澡的过程吗?

    盛晗袖当即大声拒绝“不要!我自己可以!”

    裴凌栖也没真要帮她洗了,昨夜都是充了“君子”的人,揉揉她的脑袋便走出去,“那有事叫我。”

    男人走出去后还带上了房门,盛晗袖待在原地,良久呆呆地摸上脸颊。

    她就是,被美色迷惑了……吧?

    心不在焉地洗完澡,盛晗袖这才想到,自己没带换洗衣服进来!

    因为她被抱着,心里头又乱糟糟的,哪有功夫细想要做什么要带什么。

    也许,艳鬼先生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