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不冷,要不还是回屋吧,小袖袖不会理那谁的,我马上让人带她走。”

    “我想看看她能在这耗多久。”裴清颜裹着大氅弱不禁风的样儿。

    “皇兄今晚也会来吧,毕竟盛晗袖没回战王府,到时候他见着江寒在,会如何选择?”

    “结果毋庸置疑啊!”陆尽染不假思索道。

    一位是好兄弟屈尊降贵求回来的人,一个跟牛皮糖似的甩不开。

    他没听说江寒被留在战王府的真实用意,纯粹是当她利用了亲哥的死。

    等了半晌的功夫,盛晗袖方才施施然地露面了。

    本来真不想管江寒的,可是阿蕊说三公主也没回屋,想来是打算必要时刻给她个支持。

    这又是陆园,并非战王府,陆将军顾及江家兄长于战王爷的恩情摆不了黑脸,只能她自己出面搞定了。

    盛晗袖出来后还和亭子里的裴清颜对视了眼,后者点点头,给予鼓励。

    有些人躲不过,便正面应对好了,盛晗袖读懂她的暗示。

    少女抿唇笑了笑,转向江寒时就满脸冷漠,“我想,我的态度一向很明确,并不想和你当朋友做姐妹。”

    江寒跪在地上浑身战战兢兢,“公主殿下,妾身知错,妾身不该毫无眼力见,一而再再而三地前去烦扰你……”

    “妾身往后会摆清自己的位置,绝不奢求能和您做朋友,请您放妾身一条生路,妾身会在战王府安分守己地终老一生!”

    裴清颜听得兴致盎然,似笑非笑的挑了挑下巴,问自家夫君,“她话里的意味你听出来了吗?”

    陆将军懵懵的,“她说了什么?”他在剥核桃啊!

    “……”裴清颜看他剥的一桌的壳,“行吧,你继续,我看戏。”

    盛晗袖笑意温和绵软似是好拿捏的脾性,话说出口却半点不留情面。

    “安分守己?怎么个安分守己法?话里话外暗指我瞧不上你看不起你,践踏你的好意不跟你交好?”

    “没、没有,妾身没这么想,妾身纯粹是喜欢公主您……”

    “你说,你喜欢我?抱歉,我对女人可没兴趣。”

    “而你用这种跪着给我施压逼我的手段,我没看出来你多对我多喜欢。”

    “妾身没有逼您!妾身只想求您给妾身一条生路!”江寒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陆尽染抽空听了一嘴,喂裴清颜吃核桃时,嫌弃道:“一定是凌栖只惦记着小袖袖,又忙得昏头转向,没想起府上有这号人,才会留她待上很久。”

    “江小姐,我一不是郎中二不是佛陀,三也不是开善堂子的,没恁大本事能耐救你的命。”

    “不,只要您跟王爷说,不介意我留在战王府,便是救妾身的命了!”

    “可是我介意啊。”盛晗袖笑吟吟地道。

    第638章 是不是冲动

    江寒挂着泪珠的脸僵住了,呆愣地仰视着她,“公主?”

    “你不仅暗指我凭着自己是永夜公主瞧不上你的身份,更暗指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你作为侍妾的存在。”

    “江寒,王爷又不在,你说这么多,给谁听呢?”

    那头听入迷的陆将军疑惑地眨眨眼,“她是不是以为我会把这些话转述给凌栖?”

    裴清颜眼风凉凉,“否则呢?皇兄不可能听她说话,却会听你说,那她要的效果也达到了。”

    江寒像是手足无措地捏着裙摆,“公主,妾身真没有那样的意思……妾身只想有一条生路。”

    她低下头,伤心得不能自已地抽噎着。

    “妾身的兄长为救王爷死了,江家上下唯独他关心妾身,可他死了啊……”

    “之前公主您遭到袭击,妾身也为您挡了一刀,正中腹部,至此无法生育。”

    “便是另嫁,肚子坏了的女人有能嫁给谁?谁肯娶当过战王爷侍妾的又不能生的妾身呢?”

    “不是妾身恋慕战王爷缠着战王爷,是离了战王府,妾身也无处可去。”

    盛晗袖却为她前一句话怔住。

    单知道江寒生不了孩子,可不知这其中是跟她有关联的。

    江家兄妹,哥哥因救战王爷丧命,妹妹为她失去生育能力。

    一腔的不耐骤然懈怠,盛晗袖眼眸空茫地望着面前磕着头的女人。

    那句“就算不住在战王府,在别处给你找个院子也不行?”,淹没在她夹杂着哭泣的“求求你放妾身一条生路”之中。

    ……

    “她就是用恩情胁迫你。”裴清颜眼中划过对江寒的厌恶,“你别理她,越理她越蹬鼻子上脸。”

    便说怎么有脸到陆园来闹,原来是手里捏着双重的“恩”,若盛晗袖再漠然以对,她怕是要以死相逼了。

    盛晗袖双手托着脸以至于脸蛋都挤得变形,“我只是无力于,她口中的恩情,我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