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行李还在陆园,盛晗袖想先去陆园一趟,加之天色已晚,索性都在陆园住下。

    原本登基大典陆尽染不参与的。

    现如今在都城了,不带人做安全防护说不过去,便和裴凌栖进书房商量明日的流程。

    盛晗袖和裴清颜处于暖亭中,将将用了晚膳,前者听后者谈及战王爷幼时的某些趣事。

    “那时我年纪小,记不清太多东西,只记得二皇兄常跟着大皇兄闹。”

    “大皇兄是我的亲皇兄,我们的……母后对他十分严苛,认为二皇兄是打搅大皇兄成才。”

    说到这里,裴清颜扯了个苦涩的笑来。

    “以前二皇兄很活泼,可不晓得从何时起,一切就变了。再回想,实则更多的是无趣。”

    “我们兄弟姊妹几个,落得那样重权势的母后,难免都挺无趣的。袖袖你呢,便是温暖二皇兄的光,我希望你们能永远好好的。”

    盛晗袖能觉察出,三公主顾及周边的下人,有话没说完整,大抵关于,嗯,艳鬼先生不幸的童年。

    裴清颜向她举起了酒盏,她稍稍一顿,端起了茶。

    角落里,一普通婢女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瞄着盛晗袖的动作,期盼她赶紧喝光茶水。

    此婢女正是通过易容术伪装自己的江寒。

    巫族的人找她,诱导她给战王爷下毒,当时她是心动了。

    然拿到毒药,事后翻来覆去地想,真正促使她计谋失败的人,应是盛晗袖。

    即便易了容,即便手握剧毒,她也没十成十的把握算计战王爷成功。

    还不如盯着盛晗袖,盛晗袖是原罪,更没有战王爷的警惕性,怕是被毒死了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所以江寒进入陆园潜伏,得知陆尽染带她们出去游玩,暗道不巧,又见他们竟是临时决定回来。

    非但姓盛的在,战王爷也在。

    看到熟悉至极的俊美男人的刹那,她险些没绷住以致自己露馅。

    更见到他搀着姓盛的走下马车,若不是姓盛的坚持推拒,他还要抱着她下的。

    凭什么?凭什么盛晗袖能享受战王爷所有的温柔?!

    她才是长得更像战王爷执念的那人的啊!这全部统统本该属于她!

    毒死盛晗袖的信念愈发膨胀,江寒几欲控制不住周身的阴郁,等她死相凄惨倒地不起。

    第647章 盛晗袖!你该死!

    盛晗袖自知自己酒量不好,艳鬼先生也说过“我不在你身边你万不可碰酒”,所以她的杯子里始终是茶。

    可是这茶喝着怎的也胃里火辣辣的有烧灼感呢?

    不等她发出困惑,身体四肢百骸也被一抹热烫侵袭,尽管不疼,但没由来的很古怪啊。

    “三公主。”盛晗袖示意旁边的茶壶,“这个茶是谁烧的?好像有点不对劲。”

    裴清颜当即后背一凛,眼下这时候陆将军府和战王府同样危机四伏,“我来看看。”

    她一紧张盛晗袖也紧张了,“你别喝啊,找郎中……”

    话说了一半,还在手中的瓷杯像浸了浓硫酸,迅速地腐蚀成灰烬。

    “我凑!”少女相当敏捷地从座位上弹跳开来,直到半站起身同样尤为惊愕的裴清颜身后。

    “三公子你看!我是不是也会化成灰?!”

    裴清颜无语了,本来她很愕然,被盛晗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情绪忽上忽下极其尴尬。

    亮出袖中剑,她抬起一手挡在少女身前,冷静吩咐,“来人,去叫战王爷和将军来。”

    又问,“袖袖,你可有何不适?”

    “适才身体里似有火烧,但现在没感觉了……”盛晗袖下意识地摸摸腹部,“好像蛮正常的。”

    暖亭一角,江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怎么可能,巫族的毒怎会对盛晗袖无效?!

    难不成,那压根不是毒药……是能控制人精神思维的药吗?

    巫族人想利用她控制战王爷?

    倒也不是没可能,巫族人想侵占梵羽的土地,如若能把战王爷变成傀儡,三国都将是巫族的天下!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江寒很恨地咬牙,难怪那天晚上的人,一再强调毒要用在战王爷身上。

    “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惊醒了头脑因愤怒而昏沉沉的江寒。

    对上三公主贴身婢女怀疑的眼神,她眸子一闪,再抬头之时,已是凶狠狰狞的神色,“盛晗袖!你该死!”

    裴清颜身手不凡,即便盛晗袖毫无战斗力,跟在她后面是拖累。

    但她护着她们二人是没问题,很快又将有影卫赶到,相信这疯女人翻不出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