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阿蕊全程听得明明白白,别无二致的脸色凝重。

    安萝退出去,几人对着昏倒的声音眉头不展。

    “皇上,这个……”红衣晃了晃手里打开的香囊。

    裴凌栖眼风扫过它,“传御医,去外面。”

    阿蕊留下来安置盛茵,她还有用处。

    众人移步外殿,陆尽染耸了耸肩,“一群阴险的家伙,竟然勾结了永夜的人。”

    裴凌栖倒是愈加笃定盛晗袖那天说的话,暗门盯着梵羽事出有因。

    装着不明物的香囊放在桌案上,十五在桌角绕了两圈,暗中对盛晗袖道:“它毒性很重,没靠近我就闻出来了,还有一点的熟悉。”

    丞相等一干“外人”在,盛晗袖不便跟它多交流,只道:“等御医来看过再说。”

    知道盛茵这回也会不安分,却不料她带了毒,御医断定是剧毒,服下后顷刻能使人毙命。

    至于她说的所谓“能让梵羽皇帝喜欢上我”的药,保不齐是暗门人糊弄她的。

    毕竟按她的意思,这次的药应该和上次的属性相同。

    然而这分明是毒药,上一回的没有毒性,更偏向是傀儡术相关的了。

    盛晗袖一眨不眨地看了那团粉末很久,心念一动,取了茶盏来倒好水,再用调羹舀了一些进去搅匀。

    茶水并无变化,她把它泼进边上的花盆里,茶盏还没放回桌上,便已经“融化”。

    像遭浓硫酸腐蚀,但最后化作的是灰。

    盛晗袖看向裴凌栖。

    第682章 不如直说赶她走!

    在陆园江寒下毒的那次,裴凌栖和陆尽染都不在场,茶盏化为灰烬的过程只有盛晗袖和裴清颜及几个婢女目睹。

    事后裴凌栖听裴清颜口述,再见此情景,明白盛晗袖将说未说的话:这毒与那时江寒用的一样。

    而之所以泡了毒的茶水在杯子里,杯子安然无恙,倒出去反而腐化开,盛晗袖猜,估计跟氧气什么的有关系。

    这里还没氧气的概念,她也不是懂行的人,索性不瞎说,免得闹出笑话。

    再瞥了瞥十五,它也摇头,“我分析不了这毒的成分,自然也没办法解释原理啦。”

    反正原理什么的不重要,没事。

    “此事暂不可声张。”裴凌栖黑眸沉沉地望向丞相。

    “和玉琼的战事近在眼前,安固的所作所为闹大了,无疑损伤的是梵羽同永夜的本也不牢固的关系。”

    届时矛盾激发,事态会失去掌控。

    他们最好静悄悄地调查出真相。

    ……

    盛茵幽幽转醒。

    意识聚拢回归大脑的一刹那,她本能地伸手抓取身边能充当武器的物品,便对上了阿蕊染着诧异的眸子。

    “郡主……”阿蕊十分不解地前后打量着她,“你这是怎么了?在驿站歇息得不好吗?适才娘娘刚要同你说话,你就晕了……并且,你这……”

    暗指她做出攻击的架势是何缘故。

    盛茵谨慎地皱了皱眉,“你说我晕倒了?”

    “是的啊。”阿蕊脸上的情绪以诧异为主,“皇上找御医给你把过脉,说你是累的……”

    刻意拉长的尾音显得尤其耐人寻味。

    盛茵肯定不信“累”的说辞,她整日里不进宫便待在驿站,也没怎么出门,哪里会累着?

    但阿蕊那副神态,似在质疑她是不是背着梵羽皇帝和刘大人她们干了什么。

    右眼皮一跳,盛茵攥着被角垂首,“皇上和娘娘呢?”

    “皇上被丞相叫去了御书房,娘娘去陆园探望陆将军夫人长公主殿下了。”

    阿蕊小心翼翼地瞄着她的面容变化,“郡主,你看你是……”

    不如直说赶她走!

    盛茵恼羞成怒,认为一定是绮袖从中搞的鬼,不愿她和梵羽皇帝在一起,便假意答应帮她引见。

    实则背地里做小动作,促使她错失机遇。

    她拧着眉,“我要见皇上,我还没跟他说几句话!”

    阿蕊撇了撇嘴,“郡主,奴婢也是从永夜朝凰宫出来的,说话难听你也听着点。”

    “咱们如今是在梵羽,那位是皇上,是国主,你想见便能见了?”

    “可是贵妃娘娘许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