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尽染闻讯带着仵作赶到,问刘大人,“里面的东西没人动过吧?”

    刘大人也是沉着脸,“没动过,我在第一时间便来这看着了。”顿了顿,“陆将军,郡主死得很蹊跷。”

    她们在商量尽力弥补盛茵犯的错,不能跟梵羽翻脸,盛茵却死得那般……凄惨。

    “我明白。”陆尽染一点头,“皇上已下令,会帮助永夜使臣彻查真凶。”

    刘大人眉头紧锁着颔首。

    仵作进入门内,检查尸身情况,陆尽染和两名手下观察屋内的陈设,一件一件地看。

    十五隐身混在人群中——它是盛晗袖叫来看看的,也许有用得到它的地方。

    它就跟着陆尽染,他看什么它也看什么,最后到床边时,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夹杂在血味里直冲它的鼻腔。

    由于太浓,它险些打了喷嚏暴露自己,好在够机敏算是及时地捂住鼻子。

    适应了一会,十五把爪子挪开,仔仔细细地嗅着,着实闻到了很浓又复杂的药味。

    复杂得难以言喻。

    它没再闻,缩到一边去以免碍事,看到仵作掰开盛茵紧握的左手,手心里赫然躺着一缕白发。

    白头发?

    盛茵一头乌发,身边也没谁头发白成这样的。

    陆尽染瞥过仵作,两人交换了眼神,他不动声色地藏起那团白发。

    十五晓得陆尽染自有他的用意,默默地跟上他,走到墙角的壁橱那。

    刘大人就在门边上,仵作得出结论也不避讳,声音不高不低地道:“陆将军,安固郡主内脏俱已破裂,死因也如此,可见凶手内力之深厚,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至于外伤,全部是后来弄的。

    陆尽染的视线却落在壁橱缝隙上。

    第686章 他们查不到

    他眯了眯眼,状若面色无异地走回尸首旁边,“确定她是死于内脏破裂,而非外伤导致的吗?”

    “是,叫来郎中查看也是这一结果。”

    陆尽染走向门边,和刘大人正面相对,“刘大人,昨夜守着郡主是哪几人?”

    刘大人脸上的沉重就没消褪过,向左手边示意,“他们都在这,昨夜没听到丁点响动,因此到了早上才发觉。”

    “凶手杀人,却无一丝声响,足见对方武艺高强,可也不排除……”他有意暂停了下。

    未说出的话刘大人都懂。

    陆尽染拱了拱手,“刘大人,不介意审一审这几人吧?”

    刘大人确信盛茵的背后另有指使,说明她们这使臣队出了内鬼,那么警惕点审问几个看守也有必要。

    所以她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但,前提是审讯时我也要在场。”

    “没问题,应该的。”陆尽染利落干脆,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会意,屏退所有人,随着他走近壁橱那,宫里的护卫守在屋外。

    十五也缩在墙角,目睹他拉开壁橱的门,从里头掉出一个……好像是人的东西。

    它定睛细看,可不就是伤痕累累被五花大绑的人么。

    刘大人顿然大惊失色,压抑地低呼:“蕙兰!”

    陆尽染示意仵作上前来解绑看伤,“刘大人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她是郡主的婢女。”说着,她皱了皱眉,“却有两日没见着她了,只见郡主另一个婢女风草。”

    “那风草人呢?本将军好像没有在此见到她。”

    刘大人心头滑过疑虑,“确实没见人。”按道理,主子出事,婢女也该在的。

    她随即命人去下头房里叫风草,没过太久,被告知风草吊死在她屋内。

    陆尽染意料之中的样子,刘大人神情更不好了。

    “将军,刘大人,这婢女还有一口气,可想救回来比较困难,医术再高明的人也无法保证她能安好无恙。”

    刘大人看着面无人色的蕙兰,眼中压下沉沉的阴霾,她不像是遭奸人所害……

    陆尽染点点头,“无妨,带回去尽全力救治。”

    或许她会是派的上用场的一大目击证人。

    风草是没法救了,她身体也已经凉透,想必是熟睡中被人吊上,没能呼救便一命呜呼。

    现场要保护住继续勘察,陆尽染先带着蕙兰回皇宫,还有刘大人和昨晚看着盛茵的两个守卫。

    十五在心中感应,让盛晗袖带动它瞬移回去。

    “他们搜寻现场搜得很仔细,没有遗漏,只不过有一样他们查不出,就是现场有浓郁而复杂的药味。”十五难得严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