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丞相就在她左手边,后头也有一众朝廷重臣。

    内官传话:“诸位都回去罢,陛下要歇息了,明日,也许便能接见诸位。”

    盛晗袖疑虑重重地转身向袖露宫,想着女帝留给她的信,说是后天她才能看……

    “绮袖。”盛乔芷缓步跟上她,“你是不是以为,那件事了结了?”

    少女停下脚步,沁着沉痛的脸露出个客套的笑,“大皇姐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你敢动她,便得做好加倍奉还的准备。”

    “‘她’?大皇姐至今仍然觉得,那事与我有关?”

    “本宫会追查到底。”盛乔芷半眯的眼透露出威胁之意。

    “哦,那请便。”

    盛晗袖浑然不在乎地继续走,其实心里也渐渐没底。

    她猜女帝也许没病得那么严重,是在做一场戏,戏的关键包括给她的那封信。

    可永夜的天秤已逐渐偏向盛乔芷了……

    回到宫内,照旧是关紧大门,盛晗袖握住男人递来的大手,“女帝有办法对付盛乔芷他们的话,确定可行,我就立马离开这。”

    她无父无母,而女帝和江妃让她感受到过来自父母的温暖,所以她想尽力护他们周全。

    裴凌栖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现下情况如何?”

    盛晗袖便把今天在朝凰宫门外的所观所感告诉他,“我莫名开始发慌,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坐下喝了口水,她似乎出神了一会,“女帝给我留有一封信,但不准我这两天拆,我……”

    “你不想再等了?”裴凌栖准确地猜中她的心思。

    “嗯。”盛晗袖点头,倏地表情变得错愕又惊恐。

    第719章 我送你们走

    阿蕊给盛乔菲送饭时,看到她躺在地上没动静,下意识地探她的鼻息。

    结果没留意,被装死的她扼住喉咙,用力地摔到了墙角。

    盛乔菲喘着粗气,眼神狠-辣地剜着疼得爬不起来的阿蕊,下一刻转身冲出去。

    “来人……”阿蕊脖子上都给抓破流了血,慢了一拍踉踉跄跄地追出去。

    而这间密室,正好离盛晗袖他们所在的前厅较为接近。

    盛乔菲随手拿了只花瓶,见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不管是谁便要砸下去。

    裴凌栖有所预料,侧身躲开的同时不忘去拉坐着的少女。

    可盛晗袖快一步起身,思维没跟上,手中的匕首便冲了出去。

    “噗呲”一声。

    盛乔菲眼睛张大,瞳仁紧缩,手中花瓶松开,砸落一地的碎片。

    裴凌栖眼疾手快地将少女带到安全地带,免得她被碎片飞溅伤到。

    闻风而动的红衣、夜莺没来得及出手,半惊讶地愣在原地。

    盛乔菲身体滑落在地,保持着眼眸瞪大的样子对着天花板。

    “袖袖?”裴凌栖拥紧吐息急促身子颤动着的小姑娘,“乖袖袖,没事了,没事了。”

    夜莺动作迅疾地处理现场,红衣不远不近地侯着,以便需要。

    盛晗袖紧紧地闭了闭眼,胸前剧烈起伏,“我……我刚刚……”

    “抱歉。”裴凌栖贴着她的额头,只当她是害怕了,“抱歉,是我的过失。”

    他的反应竟然没有小姑娘快。

    但其实意识到危险的一刻,裴凌栖第一个念头是要保证她的平安,而后才会想攻击。

    盛晗袖摇摇头,“不是……没关系,也算……也算让我做了我最想做的事。”

    为秋月冬雪报仇,最后一步便是取了盛乔菲的性命,然而她下不去手。

    看到盛乔菲发狂砸裴凌栖的刹那,她几乎想也没想地,就取出了袖中刀。

    比起后怕,她更多的大约是……如释重负。

    盛晗袖深呼吸了一口气,埋头靠向裴凌栖的胸膛。

    ……

    一个时辰后。

    女帝的信就摆在眼前,盛晗袖枯坐着呆上一会,最终还是把它打开了。

    差不多一目十行地看完信,她脸上露出空空荡荡的类似茫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