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盛栀星非普通人,她体质特殊,对此会有不适反应,能清楚地感知到。

    ……

    盛栀星回去一日后,心里总是不安定,果断进宫向父皇母后说明情况。

    “郎中说你只是太累的?那几天你有干重活吗?”盛晗袖问。

    “没有呀,西大营哪有重活给我干,难道我跟他们一块训练了不成?”盛栀星也很茫然。

    盛晗袖和裴凌栖对视了一眼,后者道:“父皇先给你叫两个老御医来看看。”

    “好。”

    说是老御医,那资历可是非常老了,其中一人是先帝在位时便已经在宫里的。

    他一手摸着盛栀星的脉,一手捋着胡须,连连地摇头,接着换了相比他稍年轻些的御医来。

    结果这位眉头皱的更加紧。

    老御医道:“微臣从医几十载而已,确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不似疲倦之态,倒像是……中了少见的术法。”

    少见的术法。

    盛栀星蹙起眉心,从塌上坐了起来,隔着帘幕道:“母后,父皇,儿臣有事想跟你们单独说。”

    “好。”盛晗袖应声。

    裴凌栖对两名御医点头道:“您二位先下去罢。”

    手下从外面带紧门,盛晗袖坐到塌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星星,你最近可有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都是西大营的人,很难有外人混得进去啊。”盛栀星捏着鼻梁,“就是这几天,我两次有古怪的头晕之感,就像走进了幻境,脱离自己。”

    裴凌栖负手而立,看着自己的妻子,“袖袖,最近可有预见什么吗?”

    盛晗袖摇头道:“除了关于那个岑欣的,其他没有。”

    说着她想起来这事还没告诉女儿,“对了星星,当初绑架岑欣和你的那帮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世上从没有那么一伙人。”

    “至于岑欣,她的背景根本查不到。如果她是被骗了在外受苦,怎么也会留下点痕迹,偏偏干净无比,只说是孤儿。”

    裴凌栖冷静地握住妻子的肩,“还是该找那个人来给星星诊治一下。”

    盛栀星迷惑了,“‘那个人’是谁?”

    “他是……”盛晗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巫族人。”

    巫族中人并非全部“野心勃勃”,暗门只算他们之间想法偏激的一支。

    大部分巫族人也想像普通人那样过正常的生活,譬如他们十年前遇到的赵亭预。

    他是因为误会主动坦白自己出身巫族,妻子是普通人,希望裴凌栖不要伤害他的妻儿,抓他可以。

    第812章 杀了那个人

    但裴凌栖只是偶然撞见他们一家,他又没伤人,正经当着教书先生,抓他们做什么?

    后来,鉴于他的本领,索性招进宫教导两个小儿子。

    “六弟七弟的夫子?!”盛栀星震惊了,“往日我看他只是个儒雅书生啊!”

    盛晗袖温和道:“他一直是书生,不过他也了解些巫族的术法。”

    “天呐,没想到啊没想到。”女孩低声喃喃,“他倒是挺有勇气。”

    “人生在世,表示要为自己而活,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碍着谁了?他那是想得开。”

    三言两语之中,赵亭预到了。

    他尊敬而敬重地给裴凌栖和盛晗袖行礼,由里而外地透露着无害的斯文。

    听闻找他来的用意,二话不说便保证尽量看出症结。

    盛晗袖母女俩凑在帘幕里,只是盛栀星伸出手去给他把脉。

    本以为要些功夫,谁知没多久赵亭预就脸色大变地收回了手。

    过了一会,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裴凌栖,吐出三个字:“摄魂术。”

    赵亭预神情仓惶地扶着额头,“摄魂术……是失传已久了的术法,据说暗门的不少人几番尝试,也没能练成。”

    “当年门主还曾花了大力气寻找散落在各处的巫族人,便是想找到能习成此术法的。”

    裴凌栖剑眉紧蹙,“它有什么作用?”

    “最根本是能让人变成施术者的傀儡,有两种方式,其一为一次性操控,不过反效果比较大,成了傀儡的人无法活过三天。”

    “其二则需要一定的期限,潜移默化地将术法施加给固定对象。这类成了傀儡的人,便与常人无异,但只认一个主子,真真切切能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越听,盛栀星的秀眉越发纠成一团,若是习得这种术法,再混进朝廷,几乎不知不觉地便能将所有人变成傀儡。

    想到什么,她心跳恍然漏了两拍,紧紧抓住自家母后的手,“母后,如果……”

    “别慌,听你父皇怎么说的。”其实盛晗袖也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