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见你打喷嚏了,还说不冷?”简北又伸手帮她拉了拉衣服,却很注意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别只顾着漂亮,不管身体抗议。”

    “”明明也就是高中生的年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老干部?

    云以南心中吐槽,看见他握着手机,极快的在微信对话框里输入了一行字。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个黑色的剪影,应该是什么时候拍的杂志图。

    “你的朋友没催你回去吗?难得有假期,不和他们多聚一聚?”

    像简北这种劳模,一年365天,至少有300天在拍戏,这时候居然会跑出来度假,实在不像他从前的作风。

    “没关系,他们正玩得开心,我也想安安静静的吹会儿风,”简北锁了屏幕,靠在长椅上,摊手摊脚的看布满繁星的天空,“有时候我特别想,像现在这样,放空自己,在海滩吹风看星星。”

    “好舒服啊。”少年笑容灿烂,侧过头看了一眼云以南。

    他的五官虽然线条分明,却不是很硬朗的类型,还有点未完全褪去的孩子气。

    不知道是灯光效果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云以南觉得他比以前看起来顺眼多了。

    “应该很少有这种机会吧,”她记得,前世的简北几乎全年无休的工作,就连大年三十都是和剧组一起过,“当演员辛苦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千次百次,可是问别的明星,却是头一回。

    简北大概会回答她,不辛苦啊,或者是什么特别让粉丝感动的话吧,偶像的包袱可不能丢。

    没想到等了好久之后,才等到了对方有些沉沉的叹了口气。

    “辛苦啊。”简北的声音有些低沉,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愉悦,“日夜颠倒的拍摄,大冷天说跳河就要跳河,吊威亚吊得浑身淤青,怎么会不辛苦。”

    云以南有些意外他说的这些话,不由得脱口而出:“原来你也这么拼。”

    ————-说完之后才自知失言。

    什么“也”,太奇怪了。

    她现在不是前世那个为拍戏大冬天跳河,吊威亚吊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演员,只是个普通中学生而已。

    “那是什么让你一直坚持演戏这条路呢?”云以南很快又说道。

    简北却没有对前一句话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很快的又朝她露出笑容:“可什么样的工作不辛苦嘛,我觉得,每天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就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至于你问我是什么一直坚持走在这条路上吗?”

    他微微抬头,目光向遥远的海平线看去:“大概是被很多人说烂了的两个字,‘梦想’吧,想让白纸黑字上的人物因为我而变得有血有肉,人的一生都有自己的轨迹,我还想去体验不同人的人生。”

    就算现在没有聚光灯,他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下,都如同在熠熠发光,有些让人移不开目光。

    “更何况”简北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她。

    “嗯?”

    “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我也不例外,”就像刚才叹息的少年只是个错觉,重新变得意气风发的人向她张开了手,“夜深露重,我们回去吧。”

    用毛巾擦着头发的云以南走到叮叮作响的手机旁,随手划开了屏幕。

    回复了林白薇还有方婷婷他们的话后,云以南点开了好友申请的小红点。

    【简北。】

    间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云以南的手指顿住了。

    那个黑色剪影的头像,确实是他。

    他怎么有

    “啧。”她微微蹙了蹙眉头,很快就想起刚刚帮对方找手机的事。

    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下了同意。

    “不过是发照片而已,大惊小怪。”安静的房间里,云以南小声嘟囔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想要说服自己,还是向谁证明什么。

    简北推开房门的时候,刚好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哟,你回来了,”李岑一手拎着罐啤酒,“来玩游戏不?”

    “在玩什么?你居然喝啤酒。”简北笑了笑,顺手关好了房门。

    “北北回来了?去得这么晚,是不是跟女孩子约会去啦,”坐在房间里的好友们听见了他的声音,欢快的招呼他,“快来快来,跟我们说说今晚有什么艳遇。”

    简北坐在床上,看了一眼上面凌乱的扑克牌:“你们该不会在房间玩了一晚上扑克吧?”

    “少岔开话题,”李岑跟在后面,敲了他脑袋一下,“说,是不是跟今天那个女孩子出去玩了?”

    “我不是说了嘛,今晚跟ft老板一家吃饭,吃完饭跟他们的双胞胎玩儿,做了一晚上的幼儿园老师。”简北笑着说。

    “切,骗谁啊,”李岑一脸鄙视,轻轻扯了扯他的衣领,“你走进来,我就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兄弟,认识你这么多年,可没有闻过你喷这种香水,分明就是女孩子的香味。”

    “有吗?”简北诧异,但还是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确实有股陌生的气息。

    似有若无的水蜜桃味儿,又不完全是水果的清冽,带着几分温软,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女孩子。

    下午的时候,因为和两个孩子玩足球,她那白皙的脸上有些红扑扑的,像个微微有些熟的桃子,但是又青涩无比。

    可爱得让人没办法移开目光。

    本要对自己露出笑容,却在看清楚自己的脸的时候僵住了,简北确定她肯定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而不是那两个孩子嘴里的“不清楚”“不认识”。

    她长得很漂亮,在阳光下,瞳仁颜色特别浅,长而密的睫毛像小刷子,刷呀刷,刷得简北心里痒痒的。

    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那时候的他在心里浅浅的倒抽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