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俊德在吃饭的时候倒了些酒,示意云以南喝下去暖暖身体。

    “不多,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考虑到自己前世还挺能喝酒的,云以南听从了他的话。

    结果却有些惨不忍睹。

    她的酒量实在是一塌糊涂,完全没有预料到,对于前世的她来说,不过是热身的分量,居然能让现在的她有些晕乎乎的。

    云以南想她自己确实是醉了,不然为什么总觉得简北和白元洲两个人似乎有点儿不对盘?

    她有些软绵绵的缩在沙发上,看万子杰一本正经的向白元洲说着自己又找了对弈的新思路,扭头看另一边,万子昊叽叽喳喳的问简北拍戏的趣事。

    至于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看对方一眼的意思,好像刚刚在饭桌上几乎没有停顿说话的不是他们那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很拼命的想要思考这些事之间的联系,大脑却像罢工了一样,动都不想动。云以南觉得有点儿困,这很正常,她有些懒散的往后缩了缩,单人沙发够宽阔,她伏在一边的扶手上,歪着脑袋看白元洲耐心的在棋盘上朝万子杰解释着每步走法。

    他换掉了刚才的衣服,但还是穿上一件衬衫,撩起来的衣袖下,是明显经过长期锻炼的手臂,没有过分的肌肉,但却线条流畅。

    其实这个人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云以南的脑子里迟钝的反映出这句话,她眨了眨眼,像是着了魔那样盯着白元洲的脸。

    那是一张已经成熟的男人脸,已经脱离了稚气,以沉稳和可靠取代,下颚骨的线条和他的眼神一样锋利。

    长得帅气又多金,还有才,这样的男人,要是谁嫁了都很幸福吧。

    云以南想起自己的小助理说起“白副总”时那副花痴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想。

    也许简北再过十年,也会这样呢。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云以南把头往下转,看向了另一张沙发。

    简北这么巧也在看着她,这人也喝了不少酒,不过论酒量,就比她好多了。

    眼皮一直在打架。

    “睡一会吧,待会再走。”

    好像是白元洲的声音,又好像是简北,云以南已经分不清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重新变得安静。

    云以南坐起来,一直侧着身睡,让她的脖子有些酸痛,在她捏着脖子,嘴里不停的嘶嘶抽气的时候,身上的毛毯也滑落下来。

    “两个孩子呢?”

    云以南往四处张望了一下,整个客厅只有他们三个人。

    “哥说,他们该睡觉了。”

    手里捧着一本硬皮书的白元洲没有抬起头,只是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另一头的简北,耳朵里插着耳机,似乎在听音乐。

    “我们也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如让我来。”

    白元洲刚把手里的书放下,伸手要拉云以南的时候,在他们中间插进了一个人。

    硬生生的,挤了进来。

    白元洲往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皱起。

    云以南的头没有那么晕了,但脑子转得还是比平日要慢些,她看看堵在自己面前的简北,又看向表情不太好的白元洲,心头涌起了一些窘迫。

    不知道何蕾的工作要不要向白元洲汇报,会不会让白元洲知道她对于简北的看法和云以南应该和简北保持距离这种事,不过从白元洲的脸来看,不管何蕾有没有说这件事,他都对简北没什么好感。

    当然了,首先是因为大家不是同一个公司的,简北么,这几年上升的势头很猛,带动得本来不算是很亮眼的春秋娱乐,疯狂跻身顶级娱乐公司的行列,龙头老大的宝座虽然是星辉的,但是看见这后来居上者,估计心里很不痛快。

    作为公司的掌权人之一,白元洲会对竞争对手的杀手锏有好感,才怪呢。

    不过让他脸色这么难看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因为另一个。

    云以南有点僵硬的一点点把目光往下移,最后落在简北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这个人在干什么?

    云以南觉得酒精是真的害人,让她在这个时候根本无法好好思考简北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到底是出于扯到了哪根神经。

    他居然当着白元洲的面,拉着他的员工和他说,自己来送她回家?

    喝多了吧。

    看来白元洲也是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能当上一个大公司副总,而且年纪这么轻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云以南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而你是春秋娱乐的人,这么晚,你送她回去,很容易引来非议,你应该知道,云以南现在正处在一个风波里。”

    白元洲的嗓音很沉,却又很冷,他的眉眼之间尽是冰霜的气息。

    “按照白先生的话,作为同是男人的你来送,不也是不妥吗?再者,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觉得我们的感情会因为所在的公司不同而受到影响。”

    简北一改往日愉快轻松的语气,话语也有些冲。

    他们俩长得差不多高,这会儿针锋相对,倒让云以南觉得自己的个子好像有点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