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脑袋抵在一个人的胸膛,云以南才又有了意识。

    “好点了?”

    头顶上方传来了声音,云以南抬起头,发现谷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而她正被对方像抱孩子一样搂着坐在沙发上。

    “啊!雨哥你放开我。”

    云以南有些手忙脚乱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开,站稳之后,她发现房间里的香味已经消散殆尽了。

    阳台的门大大的敞开着,夏日夜晚的热风正源源不断的吹进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体质这么敏感。”

    谷雨脸带歉意的叹了口气。

    “我刚刚”

    云以南走到阳台边,揉了揉眼睛。

    “你晕了,不过也就十分钟左右吧,香味散得差不多了之后,你就醒了。”

    “真有闻见就会晕倒的香?那不是很危险?”

    “放心,你说的那种东西是没有的,”谷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个香最多是让人神经亢奋,有胆子做平时不敢做的事,或者理解为类似运动饮料就好,至于你刚刚的晕倒,我猜可能是因为你有点儿低血糖,或者是晚上吃的什么东西,和这个香起反应了,也就是你的体质特别敏感,才会发生这种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哦,来了。”

    简北的头发乱糟糟的,看得出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怎么这么慢。”

    谷雨斜了他一眼。

    简北摆摆手:“别提了,刚刚我的房门门锁卡住了,弄了好一会才打得开,就差没砸锁。”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眼就看见了睡在内间床上的章凌雪。

    “就是她?”

    “不过是个共犯而已,主谋呢,是她的那个经纪人。”

    简北在电话里似乎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一来就有些气势汹汹的:“雨哥,虽然说找到了证据,可是你这牺牲也有点太大了。”

    “哦?也算不得什么牺牲,”谷雨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更何况,我根本没和她发生什么事,不然你觉得她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恶心的东西,”简北厌恶的看了章凌雪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钱琳玲是鸨母吗,让手下的艺人做这些事,而且这些人还这么听话?”

    “钱琳玲就是经纪人中的毒瘤,章凌雪可能是身不由己的,她可能有些什么把柄被钱琳玲捏在手里,不得不”

    云以南和简北对视了一眼,简北的表情让她知道对方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当初钱琳玲也曾经逼她去做那些龌龊的事,如果不是她在高楼上以死相逼,说不定也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对死的勇气。

    “人嘛,虽然自称高级动物,但总保留着动物的一些属性,比如说受欲望驱使去捕捉猎物,和同类交配,”谷雨用词简单粗暴,脸上露出了冷冷的笑,“钱琳玲是罪魁祸首没错,但是章凌雪如果没有带着自己意愿,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你是说章凌雪来是自愿”

    “她很乐意,”谷雨微微一笑,手指按在太阳穴上,“钱玲琳和她,不过是狼狈为奸,你不用把她想得多可怜。”

    “怎么会”

    章凌雪虽然是钱玲琳手下的人,但她的形象向来都是清纯又楚楚可怜的,说话的时候总是温声细语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谷雨嘴里说的那种人。

    “你不信?也对,她的演技全都用在这儿上,”谷雨欠身,从一旁拿过一个小小的摄影机递给了简北,“把这个插电脑里。”

    屏幕播放出来的片段让云以南看得瞪大了眼,镜头中的章凌雪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谷雨的身上,娇声娇气的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我能问一下,这个视频是怎么来的吗?”

    云以南别开脸,抬头看向谷雨。

    “我有个习惯,独自在房间里排戏的时候,都会准备一个摄像机,这样可以回放,看一下自己之前演得怎样。”

    谷雨看起来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个问题,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

    “你不是喜欢简北的吗,为什么会来对我投怀送抱?”

    听见简北的名字,云以南下意识再看向屏幕。

    “不要提他那么煞风景呀。”

    电脑里的章凌雪依偎在谷雨的身边,媚眼如丝,声音娇滴滴的。

    “那都是我的经纪人要求,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明明在人前这么温柔,其实他对女孩子一点都不好,那天还凶巴巴的,讨厌。”

    “我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欢女人,是个基佬。”

    听见章凌雪这句话,云以南有些揶揄的看简北,后者脸黑了不少,更为恼火的看了一眼内间。

    “所以你来找我?可是我是怎样的人,你也不清楚呢。”

    谷雨说话的语气好像很温柔,但在云以南听来却没有带一点真情实感。

    就像是完全不走心的蹩脚表演,敷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