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却像狗一样去求他。

    希望他可以为自己说句话,希望他可以给自己想办法,而不是让她独自求生。

    咔嚓!

    一声脆响。

    邰如月微仰着脸,两颗眼珠子突出,牢牢的盯着邰翼啸。

    邰翼啸的腰半弯,脸与邰如月呈平行,四目相对,他的手正掐着她的脖子,染了一手的血。

    在他的手松开时,邰如月的头也跟着一歪,垂耷下去,而身子还保持跪着的姿势。

    随着脸上的血化,两颗突出的眼珠子滚落在地。啪啪两声,像是小球碎裂,飞溅起血花。

    邰翼啸直起身,垂着自己那只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手,“让你死得快一些,是我最好的报答。”

    洛辰枫冷冷的看着一切,被掐断脖子的邰如月还在不停的血化,最后在河边草地上滩了一大片。

    一条很小的虫子从血水中蹦出来。

    洛辰枫眼疾手快,弹指飞出一枚冰针,在那条虫子弹跳起来的同时,射穿了它那小小的身体。

    北冥傲原本培养的灵妖小虫本来没有这么大,眼前的这一条是吃饱了邰如月膨胀大的。

    啪叽一声,虫子血鼓鼓的肚皮炸开,落回到地上的血水中。

    洛辰枫弯腰,从血水里捡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珠子,看起来像是发簪上的饰物,这样的东西在血水中还有好几颗。

    邰翼啸知道,这枚珠子可不是发簪上的饰品,而是被北冥傲嵌在邰如月身上的空间,也就是之前冷沁岚一直在寻找的装有千军万马的宝物。

    因为是嵌入皮肤下层的肉中,所以只要邰如月不说,很难被发现。

    这枚珠子也牵引着妖根,如果真被洛辰枫知道,想要拿走,不需北冥傲那边控制妖根,就能要了邰如月的命。

    所以,之前任凭邰如月跟洛辰枫在一起,北冥傲也不怕那个空间落在洛辰枫手中。

    “我可是帮了你,有什么好处?”邰翼啸扫了眼洛辰枫手中的那枚珠子,笑问。

    “帮?”洛辰枫将珠子握起,“是你自己要摆脱北冥傲的压制,为自己筹谋算计,你都恨不得能马上将本尊杀掉,谈何帮字?”

    “可是我选择先对付的是北冥傲,而不是你。”邰翼啸弯腰,将同样落在血水里的镜空间捡起来。

    “在你没有把握同时除掉两个人的时候,你知道对付北冥傲条件更齐备。”洛辰枫毫不客气的将镜空间夺在手。

    “我真讨厌你这种口吻,明明利用了我却不肯留人一点好。”邰翼啸两手空空道。

    “本尊有逼迫过你么?还是本尊曾找你商议过什么?本尊做本尊的事,你做你的事,有何利用可言?”洛辰枫将珠子丢进了镜空间。

    “洛辰枫,从你认同了邰如月,将冷沁岚赶出黑暗之渊时起,我就知道你心存谋划,可没想到你会把北冥傲算计的这么狠。其实回头想想,也怪北冥傲在整件事里太傻了,在他的眼睛里,只有他记忆中的北冥赫,可在我的眼里,只识洛辰枫,时时带着心机,坑蒙拐骗,下手狠的楚王殿下!”

    第659章 如果说……我是北冥啸天

    邰翼啸说着,翘唇笑了笑,“就因为我只识洛辰枫,所以我知道不论邰如月到底是什么身份,洛辰枫都绝对不会真的抛弃冷沁岚,可惜北冥傲不懂这一点,让冷沁岚离开黑暗之渊,是他犯的又一个大错!”

    “如果说地狱之门已经毁了,肯定是毁在冷沁岚的手里,我说的没错吧?”邰翼啸继续问,“邰如月是冒充灵珠,那么真正的灵珠又是谁?镜空间认主是最关键的一点,所认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谁?我记得在邰如月之前,冷沁岚曾被我放进镜空间,虽然当时巫家大长老查验镜空间没有反应,有没有可能是反应迟钝延后了一些呢?”

    “邰翼啸,知道自作聪明的人最容易得到的下场吗?”洛辰枫听完了邰翼啸的长篇大论,冷冷的道。

    虽然周围有许多人,可二人相对,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巫家老巢的情形。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他们二人站在了唯一的空间。

    不过邰翼啸知道,自己此时更不是洛辰枫的对手。

    “我只是感到骄傲。”邰翼啸笑笑,“当初,我差点就让冷沁岚做了我的王后,虽然结果有些遗憾,但也说明了我的眼光不俗。”

    知道功力比不过,也就是逞个口舌之快。

    脸上的笑更像是对他自己的讽刺,可他就是不甘于向洛辰枫臣服,更忘不了被冰钉钉住的那一刻,被困在巫家老巢的绝望。

    就算邰如月所谓的“爱”就像是施舍,可也是她给了他一线希望,若说他完全无心,也是不可能的,否则他也不会帮她死。

    “你果然活得不耐烦。”洛辰枫气息中透出杀意。

    这么不知死活的话肯定惹怒了楚王殿下。

    “不,我很怕死。”邰翼啸双手前伸,象征性的抵挡洛辰枫靠近,“否则,明知道北冥傲并非真正收我为徒,捧我为主,我又怎肯屈服在北冥傲手下?历任地狱圣少主额间一抹朱砂为痣,他根本不曾赐予我,即使做个样子也是那么差劲儿,可我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本尊该说你忍辱负重,还是该说你卑躬屈膝?”洛辰枫的眸光紧了紧,“你是又打算在本尊面前再重复来一次?”

    同样都是冷沁岚所说的那个“卧薪尝胆”,他能够爽快的接受华歌,却容不得邰翼啸在他面前蹦跶。

    “停——你们先停一下!”

    旁边的华歌见两个人针锋相对一时没完,忍不住上前插口,“尊上,为什么要我听他的,整件事当中本来也没做多少。”

    他还以为是多么费脑子的事,结果连出手打斗都没有痛快。

    邰翼啸似笑非笑的瞟了眼洛辰枫。

    他就知道,这个华歌突然改变主意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洛辰枫还说是没有理会过他?他们一路为敌,洛辰枫怎能真的视他不见?

    “没做多少?”洛辰枫掠过邰翼啸的笑意,反问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