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出身在燕帝跟前已经不是秘密。

    “如果我真懂得预知,就不会让你跟你的母亲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月贵妃站起身,向冷沁岚走去,“更不会让我的女儿当年犯下那样的错误。”

    “那也不一定。”冷沁岚道,“你能任由自己的女儿做了西辽王妃,难道你就没想过替你的女儿夺到她爱的人?”

    冷沁岚这话一落,其他不知情况的人都怔住了。

    他们以为拂月一直被囚在海岛,什么时候又做了西辽王妃?

    月贵妃的神情僵了一下,“你……你见到她了?”

    “怎么回事?”燕帝问。

    虽然当初巫家大长老跟邰翼啸说的是燕帝默许了拂月的离开,其实看来拂月离开海岛的事燕帝并不清楚。

    有一个溺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就够了。

    何况这个母亲还具有圣族人的本事。

    冷沁岚淡淡的瞥了眼月贵妃,没有说话。

    对于前事,她其实已经早已“看”的清清楚楚。

    是月贵妃的过于溺爱造成了拂月的任性,加重了她的偏执。

    拂月杀害颜容,本身就是月贵妃创造的机会。

    颜容本来就防备拂月,是月贵妃执意让颜容进宫陪她这个姑姑,帮着拂月一起说服颜容放弃石无风。

    当拂月刺伤颜容,月贵妃最先在乎的是拂月,安排拂月怎样脱身,将颜容的死活置之度外。

    幸好颜容手里有玉锦帕,保住了一条命。

    拂月知道颜容没死之后,趁着石无风闭关疗伤,发了疯的追杀颜容。

    玉锦帕能够救人命,却保不住流产的胎儿。

    有孕在身的颜容怕胎儿发生意外,开始了逃亡,辗转到了东楚,被冷勃远所救,改名换姓做了冷夫人。

    颜容一路颠簸,走的心酸。

    而被囚禁在海岛的拂月,却被月贵妃暗助巫家带到了西辽,做了西辽王妃。

    月贵妃还毁掉了颜容留给石无风的信,待石无风出关之后,传递给颜容已死的假消息,想让他断了与颜容的那份感情。

    后来石无风得知了真相,知道是拂月杀害颜容,逼的颜容逃离了南燕,生死未卜。

    如果不是月贵妃抵挡,石无风肯定就杀掉了拂月。

    燕帝为遮掩这宗皇室丑闻,便对外宣布说石无风练功走火入魔刺杀公主,将情绪失控的石无风捕获入狱。

    结果石无风在狱中发狂自焚,留下一具烧毁的残尸。

    后来根据现场判断,死的人并非石无风,真正的石无风逃出大牢,不知所踪。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南燕对外还是宣布了石无风的死讯。

    从心底,冷沁岚对这个偏爱女儿的姑姥姥有成见。

    也许,从作为母亲的角度,她不认为自己错。

    “过去的事且算了提,没意思。”

    在月贵妃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冷沁岚倒是风轻云淡的掠过。

    “你们等我做什么?”冷沁岚走到前面,将燕帝跌落在地上的画像捡起来,“画的挺像。”

    “你……你真是无风的女儿?”燕帝站起身。

    显然其他人已经听说过这样的话,并没有再明显的反应,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冷沁岚。

    “我是东楚镇国公冷勃远的女儿。”冷沁岚一字字的道。

    她相信,燕帝知道她的这一身份。

    “你是我南燕子民!”一个皇孙模样的年轻男子愤愤道。

    “南燕皇长孙,大王子殿下?”

    冷沁岚根据掌握的消息,判断出此人的身份。

    在南燕,燕帝的儿子按长幼排皇子,皇子之下又按长幼排为王子。

    很简单的称呼,燕帝是个多么懒散的人,连个名号都懒得想。

    “我是东楚的楚王洛辰枫的王妃。”冷沁岚又报出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孩子……”月贵妃走上前,“我们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们母女,你外公外婆又走的早,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月贵妃娘娘,这些话就不需要再说了。我来也不是听你们叙旧的。何况我出生在冷家,长在冷家,跟你们向无往来,也没什么旧情可言。”冷沁岚打断月贵妃的话。

    本来,她来南燕皇宫是想探望这门亲戚的,可是当她一站在这里,就失望了。

    燕帝手中有她的画像,月贵妃期盼已久的口吻。

    不是期盼她这个人,而是期盼她可以给他们带来好处。

    还有,从他们预料到她会来,便是已经做好了这一步的打算,将她当成了一枚挽回局面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