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现代的任何景点都好看。

    秦盈盈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将近一千年前的新鲜空气。

    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咦?好像还有龙涎香……

    秦盈盈一扭头,便瞧见一个美男子站在身侧,正拿着一枝粉嫩的绒花,想要插在她发间。

    秦盈盈不由地笑了,“敢问这位郎君,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赵轩拿绒花轻轻打了下她额头,“汴京习俗,女子生辰之时要戴一枝粉色的绒花,祈愿宜室宜家,一生顺遂。”

    秦盈盈眨了眨眼,“今天我生日?”

    四月初八……

    还真是。

    现代的她过的是农历生日,当年被遗弃时襁褓里写着,正好是四月初八。

    秦太妃也是四月初八的生日吗?

    实际上,不仅秦太妃是,秦小娘子也是。

    所以赵轩才会同意赵敏今天出来玩,就是为了给秦盈盈办一个简单的生辰礼。

    秦盈盈摸了摸头上的绒花,笑得比花还好看,“多谢啦,我一定会‘宜室宜家’,做个好娘亲。”

    赵轩笑着摇摇头。

    他没说的是,这个习俗只适用于还没出阁的小娘子。

    他今日把花插在她头上,只是希望她将来能平安喜乐,永远这样随心所欲地笑。

    “你有何想要的?”赵轩问。

    “你是说生日愿望吗?”秦盈盈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已经有了,不需要更多了。”

    从小到大,她只有一个愿望,如今已经实现了。

    “还有其他的吗?”赵轩执着地问。

    秦盈盈晃晃脑袋,“做人不能太贪心。”

    赵轩帮她扶好晃歪的步摇,“你想到了就跟我说,随时都可以。”

    “成。”秦盈盈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我儿子真孝顺。”

    赵轩:……

    柱子后面正躲着两个电灯泡。

    看到赵轩一言难尽的表情,赵敏实在没憋住,笑出声来。

    小十一鼓着脸埋怨她:“阿姐不让我说话,你自己却笑了。”

    “抱歉抱歉,实在是……”赵敏不敢看赵轩的表情,趴着柱子笑个不停。

    小十一则是颠颠地跑到秦盈盈跟前,小手举得高高的,“送给母妃的生辰礼。”

    是一只做工精致的珠钗,中间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翡翠玉珠,水头十足,只是这颜色……

    秦盈盈抱着小十一,甜甜地亲了一口,“谢谢宝贝,还是头一回有男人送我珠钗。”

    绿的就绿的吧,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儿绿。

    秦盈盈偏过头,“小十一要不要给娘亲戴上?”

    “好!”小家伙开心地答应下来,绷着小脸,十分认真地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地方。

    前段时间赵轩让人改了易容药的方子,从每天一晚的汤剂换成了三天一粒的丸药,副作用没那么大了,白头发也渐渐没了。

    乌黑的发髻衬着翠绿的珠钗,别说,还挺好看。

    赵轩抿着嘴,从头到脚酸溜溜。

    她说,这是头一回有男人送她珠钗……

    那他亲手做的那朵绒花就不算数了吗?

    是的,秦盈盈头上那朵寓意极好的绒花是赵轩花了好几个晚上亲手做的。

    按照民间的说法,本来应该是父兄来做,可是秦盈盈没父兄,赵轩又舍不得随便给她买一个,就自己关上门做了拆、拆了做,不知毁掉多少珍贵的绒绒,才弄出这么一个。

    结果……

    没有被亲——反正他也不稀罕。

    没有被夸——小村姑心都偏到黄河对岸了。

    赵轩大半天都绷着脸。

    晚间入睡的时候,更是一头扎进了醋缸里。

    皇庄房间少,他和小十一同住一个阁楼,中间由一个博古架隔开,分成里间和外间。

    小十一乍一换了地方睡不安稳,哭唧唧不肯睡,非要秦盈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