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扶不起的软蛋!

    “来人,把这间屋子仔细翻找一遍,衣柜里,床底下,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她对自己的谋划十分自信,认定这么短的时间,崔辰不可能出这间屋子。

    赵轩冷声道:“皇祖母这是何意?”

    太皇太后道:“自然是为了以防万一。”

    赵轩警告:“皇祖母,适可而止。”

    太皇太后不肯认输,冲着身后的人道:“还愣着做什么?搜!”

    一众宫人齐声称是,手脚利落地翻找起来。

    赵轩并不阻止,只让许湖去请医官。

    他坐在床边抱着秦盈盈,心内无比庆幸。

    幸好,她没出事。

    如果有个万一,他不知道要怎样原谅自己。这一切的阴谋和危险都是他带给她的,她本不该承受这些。

    赵轩再三庆幸,她没事。

    太皇太后让人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别说男人,一根男人毛都没找到。

    她不甘心,指向后窗,“去哪里——”

    “够了!”赵轩冷声呵斥,“皇祖母还觉得不够丢人吗?”

    太皇太后铁青着脸,道理站不住脚,就开始拿身份压人,“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赵轩不理她,只让高世则守住后窗。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如今能做的就是保住眼下的局面。

    恰好,医官到了,为秦盈盈诊了脉,又尝了尝壶里的酒,躬身道:“禀陛下,娘娘中了蒙汗药,这才昏睡不醒。”

    高嬷嬷失声道:“蒙汗药?怎么可能是蒙汗药?明明是——”

    赵轩眸光一冷。

    赵敏站出来,毫不客气地说:“怎么,瞧着高嬷嬷惊讶成这样,莫非两位娘娘不该中蒙汗药,而是别的什么?”

    高嬷嬷豁出去了,就算没抓到现行也要把秦盈盈搞臭,“老奴只是觉得,两位娘娘衣衫半解,面色潮红,不像中了蒙汗药,倒像、倒像是承了云雨……”

    “高嬷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向太后简直要疯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要把绿帽子往赵轩头上扣!

    在场的官眷皆是大户出身,自小见惯了后宅里的阴私手段。见此情形,已然猜到了七七八八。

    再看太皇太后和高嬷嬷的反应,呵呵,布局之人也有了。

    众人不由咂舌,太皇太后真是体面都不顾了,为了一个皇后之位,竟然不惜在自己亲孙子头上扣绿帽子,还选了这样一个场合。

    脑子坏掉了吗?

    官家真可怜啊,这些年,被太皇太后压制着,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小娘子,太皇太后这个做祖母的竟然脸都不要了,用这种下流手段害人,呵!

    事到如今,已经没人看赵轩和秦盈盈的笑话了,都在心里编排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这个局原本是给赵轩和秦盈盈布下的,怎么都没想到丢人的会是自己。

    赵轩冷着脸,沉声道:“皇祖母今日累了,劳烦母后送她回宫。”

    “哦,是是,折腾了大半晌,确实乏了。母后,臣妾扶您回宫歇息吧!”向太后连忙上前,亲自扶住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不肯认命,向太后使了个眼色,赵敏和潘意双双上前,把她架住。

    其余人也不敢再待,争先恐后地退下。

    阁内只剩下自己人。

    医官送上解药。

    赵轩拔开瓶塞,在秦盈盈鼻子下晃了晃。

    “臭……”秦盈盈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看到赵轩,她反应了片刻,一下子红了眼圈,“酒,那壶酒有问题,有人要害我!”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赵轩拍拍她的背,心疼不已。

    秦盈盈突然想到大昭仪,急道:“贞荣也喝了,她怎么样了?”

    赵轩抿着唇,没说话。

    他的脸色不大好,刚才看到太皇太后的反应,他已经猜到了大昭仪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秦盈盈窝在他怀里,没看到床里侧的大昭仪。

    看着赵轩的表情不对劲儿,她顿时急了,“贞荣是不是出事了?她人呢?”

    其实大昭仪早就醒了,此时把一切都听进了耳朵里。

    她撑起身跪到床下,看了秦盈盈一眼,低声说:“对不起……”

    秦盈盈怔了怔,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