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时间和胆量

    由此可见,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日常里听见、看见的多就是正确。现代社会里,信息发达,同时量也非常大,数量一多,就有罗卜快了不洗泥的情况,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就被拿出来忽悠人。所以吧,碰到自己不太理解的事情,还是别去问度娘和贴吧了,那些地方只是一个娱乐场所,不负责学习,想知道真伪,还是去找一些比较靠谱的书籍看吧。

    有人说了,你这段废话是灌水,是充字数的。我呸你一脸!这尼玛才是一个人的精华所在,是一个人的感悟和经验,这玩意平时都没人说,谁没事拿出来告诉别人啊,说完了还得挨骂。

    书这个玩意,不管是网文还是传统文学,我个人认为,没有思想的书、没有个人思想的书,都是垃圾。文字是什么?文字是表达每个人心声的工具,都尼玛要求别带个人思想,那还要文字何用?不管这个思想是对是错,有就比没有强。所以我的书里,时不时就会有这种被某些人称呼为私货的东西出现,认同也好,不认同也罢,我都要写,爱咋地咋地。这是我的书,人一辈子有几件事儿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办?如果写本书还得听别人的,活得憋屈不憋屈?

    马场那边洪涛也过去看了看,和矿山离得不太远,三名马奴再加上两名蒙古俘虏,就是马场里的养马师傅。南宁军给派来了十五户军户,专门跟着养马师傅打下手,另外还有一个都的真正南宋军人,就在马场旁边安营扎寨了,算是给马场的武装保护。也正是由于有了这些军人在,洪涛都没敢在马场多待,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就上船跑了。目前他的脑袋上还戴着一顶非正式的南宋朝廷委派官职,叫做骐骥使。

    这个骐骥使是个啥品级的官儿呢?没品!枢密院下面确实有个骐骥院,下设群牧司,是专门管养马的,可是人家有群牧使、都监、判官,唯独没有骐骥使这么一个职务。

    “操!算你们狠啊!知道小爷我本来就没人品,故意给我这么一个没品的官儿!成,老罗,让你那个副主席的世伯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他知道知道啥叫没品!”洪涛很明白这是谁捣的鬼,就是罗有德那个军委副主席的世伯。他这是要把自己拉住,不管自己最终能不能为他所用,反正先打上一个枢密院的烙印再说。同时也是在告诉南宋朝堂里别的势力,别随便伸手啊,这个小伙子老夫看上了。

    “以后请叫我弼马温!”不管有品没品,反正洪涛已经是官儿了,他还给自己设计了一套官服,其实就是一套骑马装。头盔是用鲸须内衬外包鲸鱼皮,鲸鱼皮的长靴,可惜没有鞋油,只能是灰色的,头盔上还有一个小旗子,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三个大字儿,弼马温!

    既然是弼马温了,那手底下总得有一群小猴子啊,结果航海学校里的学生又多了一个福利,一人一身弼马温的官服,只是头上没有旗子。洪涛一想去骑马了,就会带着一群孩子旷课一起去,至于航海学校干嘛要学骑马,洪涛说了,这座学校里出去的学生,下了海就是蛟龙,上了陆地也不能是狗熊,所以骑马是必须的,打不过还可以逃命嘛!对于洪涛这番说辞,海商们深以为然,虽然是海商,却也难免不了上陆地去做生意,如果会骑马,行走起来要方便的多,艺不压身,学吧!继续捐钱,给自己孩子修建更平整的马道,免得被摔断胳膊腿儿!

    至于如何养马,洪涛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一个马群要想繁衍下去,那就不能数量太少,否则老是近亲繁殖种群就退化了。如何提高马群的数量呢?换呗!白糖有的是,自己的船队再去西边,啥也不要,就用白糖换马匹。其它海商不是要交带路钱吗?得,也用马匹折算吧,一来一回,给我交两三匹马就算路费了,给别的不要,没用!

    不过目前船队还不能西行,去了两次印度洋,都是反着季风跑的,光是金河湾的舰队没事儿,带上这些南宋商船就很艰难了。虽然说远洋贸易是个危险的工作,海商们也都有觉悟,如果真是碰上风浪船毁人亡,他们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倒霉。但洪涛不这么想,这些海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准备改造的群体一份子,能多活着一个就增加一份儿力量,没事儿干嘛要找死啊?冒险是没办法的时候,如果有办法还去冒险,这就是脑子坏了。洪涛自问脑子没坏,所以他不管那些海商如何劝说,坚决不带队出海,就缩在西瑁洲和昌河这两个地方,不是上课就是骑马,有时候干脆跑回金河湾和三个媳妇、三个孩子过小日子去了。

    就在开春的时候,塞尼娅又给洪涛添了一个儿子,黑头发蓝眼珠的男孩!这次洪涛没跑,他就在自己家里等着,结果母子平安,过程很顺利。孩子叫啥呢?洪涛又做出一个让金河湾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这个男孩子跟母亲的姓氏,姓塞,叫塞飞。为什么这么干呢,洪涛的理由很充足,塞尼娅是自己买回来的,但她已经是金河湾的正式居民了,她有权利在这里保留她的一部分存在,姓氏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多少年之后,即便塞尼娅和自己都没了,但是她有她的后代,而她后代的祖先,并不是欧洲人,而是金河湾的塞姓人。说白了,洪涛这是在潜移默化的进行同化教育,这种阴招儿现在没人能琢磨出来,看着没啥用,其实很彻底。人一旦有了认同感,很难被轻易改变。

    金河湾自打一开始,就注定不是一个单一民族的群体。疍家人、东南亚各族、宋人、阿拉伯人、蒙古人、日本人、朝鲜人、东欧人、波斯人、北非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民族非常复杂。现在又来黎人了,如果不把民族问题从头处理好,一旦遗留下去,就是一个大火药桶。

    如何处理呢?洪涛打算彻底抹平这个民族概念,让金河湾里只有一种人,就是金河人。大家可以肤色不同、生活习惯不同、信仰不同,但别玩什么民族不同的把戏。自己目前正好有这个能力干这件事儿,所以趁着自己说话算数,金河湾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件事儿办好。就算这一代人不好改造,自己也能压服他们,等到了下一代人,估计就没有几个会有民族观念的了,因为从小他们受的教育就决定了他们脑子里不会有这个思维。去民族化、去国家化、强调集体主义和实用主义,这是洪涛的教育原则,至于未来教育出来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天知道。

    其实洪涛比那些海商还要着急西行,这条航线目前还非常不稳定,几个补给点的建设也无法控制,急需进一步加强物资和人员的投入。可是洪涛手头有物资、缺人手,或者说拿不出合适的人手去巩固那些补给点。这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金河湾的发展,人口不足是个大问题,光靠零零散散的抓奴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依靠那些海商派遣一些家人去补给点帮忙,也是杯水车薪,最终的解决办法有,但洪涛一直没腾出手来,或者说胆子不够大,没去冒险。现在他终于腾出了功夫、攒够了胆子,打算去大捞一把了。

    功夫是挤出来的,他和那些海商最终达成了一个协议,今年十月份将组建船队第二次西行,到时候洪涛还会提供一种更适合远航的大货船,来解决南宋海船航速慢、适航性差的毛病。而从现在到十月份这半年时间,洪涛就可以自由安排了,海商们不会再来烦他。而且为了让洪涛有更多时间给大家造新船,海商们还组建了一个补给船队,自行驾着海船沿着以前他们走过的海岸线,慢慢蹭到马六甲海峡去对那边的三个补给点进行补给和巡视。不过卡巴兰港那边他们就无能为力了,横渡印度洋太难、也太危险,他们还玩不转,只能依靠金河湾的补给船定期过去一趟。

    胆子是靠装备凑出来的,经过一年多的尝试和努力,温家终于按照洪涛绘制的结构图,磕磕绊绊的把那艘传说中的十五丈大帆船造出来了,三月底正式下水,此时正在装备一套改进过的帆具。这艘船的建造难度比前三个型号的帆船都难很多,因为它太大了,近五十米长,原来的船台都放不下,还得专门扩建新船台和下水木轨道。总体个头一大,零部件就跟着长个儿,光靠人工搬运非常非常吃力,还容易出危险。在建造船体的过程中,一共有七名奴隶被砸死砸伤,就连温家的一个小孙子也被木料砸断了腿,成了瘸子。

    第076章 劳动人民的智慧

    不过劳动人民的智慧就是这么强大,他们不光把船造出来了,还在建造过程中发明了好几种先进的工程设备。比如利用滑轮组提升重物的原始起重机,它能在两组大门框一样的支架配合下,把一吨多重的木料吊起来,只要支架够高、够结实,它就能无限度的升高。为此温家带着人,由齐祖协助,专门在造船厂船台旁边建起来两座三十多米高的木塔,全部是由合抱粗细的巨木用胳膊粗细的钢铆钉固定,木塔上面是四根粗壮的横木。有了这个大家伙,造船的速度成倍的增加。以前需要费好几天时间、动用几十人肩扛手提的大木料,分分钟能用木塔下面的滑轮组给轻易吊起来几十米,想放到船上的哪儿就放到哪儿,整个就是一个原始的龙门吊,无非就是不能前后移动罢了。

    还有利用水车带动的锯条,这玩意是洪涛参考荷兰风车锯木厂画出来的结构图,本来他也没指望能弄出来。因为这个时代做不出轴承,他也想不出该用什么方式来代替轴承传动。没想到这些木匠还是把它搞出来了,他们用硬木做成了简单的齿轮传动变速系统,然后再加上杠杆和曲轴,带动条锯进行往复运动,就像把活塞系统反过来一样。

    有了这个玩意,不管多大的木料,只要能把它运到锯木作坊的地面滚木上,开动水车,木料分分钟会被锯成木板、木条、木段,付出的代价就是齐祖那边天天叫苦。因为他好不容易锻造出来的精钢,大部分都做成锯条供锯木作坊使用了,这个年代的锯条还是不够坚韧,锯木速度一高,经常会退火或者折断。

    这时候洪涛就可以站出来了,利用他的有限知识把这个巨大的锯木机给完善了一下。增加了几个能自动滴水、滴油的大漏斗,这样不光锯木机里的大型木头齿轮和木轴能得到润滑,还能让锯条稍微冷却冷却,减少了锯条的损失。

    洪涛在这些发明创造里并没怎么出力,他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海上,想出力也没机会。温家那个瘸了腿的小孙子只是把他以前教授过的知识活学活用了,其实那些滑轮组每艘帆船上都有不少,大家天天看着,但没一个人想到去用它们吊起重物,包括洪涛在内。因为他也不去造船,想不到其中的用处。可是这些东西总会有人想到的,这也是洪涛一直追求的效果,他只需要把他知道的东西造出来、讲出来、写出来,放到那里,早晚会有人想到的。

    “温氏吊车!洪氏锯木机!”这是董事会一致通过的名字,而且还让齐祖把这些名字铸在一块大铜牌上,就钉在吊车和锯木机的基座上,天天都能被人看到。不光这一次如此,洪涛代表董事会宣布,不管在哪儿,凡是建造这种吊车、锯木机,必须征得温家那个小孙子和自己的同意,同时每座吊车和锯木机上都得有这个铜牌,这是规矩。以后其它的发明创造也按照这个规矩办理,金河湾里的人不能违反,外面的人照样不能。谁敢偷学、偷用,战舰就会去帮你讨回公道!

    不光温家受到了奖励,死伤的那七名奴隶也受到嘉奖。伤残的全部入金河湾正式居民籍,享受所有的福利照顾,一直到死,有家人的,也一并入籍。死去的两个奴隶,会在东边的小山上安葬,不是埋了就完,还会刻碑纪念。目前那里只有他们三座石碑,第一座就是翁家那位被桅杆砸死的小孙子翁海波,剩下两座就是给这两个奴隶的。那座小山风景最好,已经被董事会划成了英雄墓园,凡是为了金河湾发展不幸死亡的人,不管是不是正式居民,也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被安葬上去。逢年过节享受董事会全体成员和学校孩子的集体祭拜,以后还会给他们盖一座庙宇。

    这就是精神食粮啊,光有物质没有精神也不成。洪涛在玩精神胜利法上不是特别在行,只能依照前世的一些惯例来模仿,至于效果好不好,看看温家人走路的姿势和那些伤残奴隶的高兴劲儿就知道了。应该是很有效果滴,否则后世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翻来覆去的玩这一套。洪涛是不太相信这个玩意,不过一切有用的东西他都愿意去试试,他是个实用主义者,只要结果好,什么办法都无所谓。

    十五丈!其实不止十五丈,温家还保留着以前的造船传统,就是只算龙骨长度,不管船体的整体长度。如果都算上的话,这艘船应该是四十八米七十厘米左右,船型还是海波号那种u型船底的欧式横帆战舰,排水量1200吨左右。如果按照宋代的造船单位算,这个船就达到二万料,现在洪涛终于把料这个单位给换算了出来,合算一料就是一石,也就是不到六十公斤。

    其实这艘新船的排水量还能再大一些,达到1500吨都没问题,但是为了保证船速和灵活性,洪涛硬生生的把船型给变瘦了不少。这样做是可以航速更快、转舵更快,但也不是没有缺点,就是适航性下降了。船体和船宽的比例越大,横摇的幅度也就越大,碰上高海况之后,操作不当还容易倾覆。

    如何让一艘帆船既稳定、又快捷、还能保持必要的坚固性和舒适性呢?这个问题洪涛真没能力解决,古人在蒸汽机用于船只动力之前,不断的研究了几百年,照样没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方案,总是要在这几项里取舍的。既然这艘船是战舰,那洪涛只能把舒适性给舍掉了,换来快速和牢固。不过洪涛也在取舍的同时采取了一些弥补措施,比如加深底舱深度、提高干舷高度,略微能弥补回来一些,聊胜于无吧。

    反正洪涛这艘船是个四不像,它既没有克拉克船型那种高耸的艉楼和艏楼,也不像盖伦船型那样有个方形的船尾,模样上应该还有荷兰一种叫做浮鹿特武装商船的影子。但新船帆具又极具特色,既不是横帆战舰,也不是三角纵帆,而是两者的混合体。船艏斜桅上四面三角帆、前桅还有斜衍用来张开船艏三角飞帆、后桅干脆就是两张大三角纵帆,主桅的横衍更长,甚至超出了船体宽度,两边装有副翼帆、顶部装有极顶帆。

    这种帆具模式一直到十九世纪末才出现,叫做全装帆具。它算是把风帆这个动力发挥到了极致,以后再也没有被提高过,再往后就是机帆船了,蒸汽机和帆动力混用。这样的船型和帆具优点就是快!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风力,顺风、横风、顶风都能有很好的机动力。缺点也很多,它会让船体很不稳定,难于操作,影响海面炮击的准确性,另外就是费人手!种类更多的帆具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操帆手来操作,比起普通的横帆战舰来,至少要多20%的船员。

    除了体型巨大之外,这艘新船还有一个地方与众不同,就是它干舷以上的船体有两排小窗户。这玩意宋人可能不清楚是干嘛用的,再过二百年就该出现了,它是火炮的炮门。每个小门后面都藏着一个钢铁魔鬼,它一旦露面,就会带来死亡、战火和毁灭。

    洪涛有火炮了?还没有,不过快了,至少算是看到希望了。这个希望不是铸炮本身,而是找到了最合适铸炮的青铜合金比例。这玩意没有一点儿窍门可言,全是齐祖他们一遍又一遍试验的功劳。金河湾里那座铜矿上产的铜,一点儿都没拿出去换钱,全都被熔炼之后弄成不同的青铜管子,然后再进行破坏性试验了,逐渐才摸索到了硬度和韧性都最合适的合金配比数据。

    目前在冶炼作坊的南边,已经堆起来小山一样的青铜管子坟地,无数根破裂的青铜管就放在那里生锈呢。这件事儿幸亏泊福老人回来的比较晚,还不是太清楚,如果让他知道了,洪涛觉得自己又得难受好多天,如何处理这些青铜废料,是个大问题,可惜现在顾不上。洪涛打算等火炮研发出来之后,就把这些成色不太一样的青铜都重新回炉,铸造成铜钱,再拿这些铜钱去日本和高丽买金河湾需要的货物。他们要把假钱收了,老老实实给自己货物还则罢了,敢说一个假字、一个不字,分分钟让他们的港口变成火焰山。

    除了合格的青铜合金之外,齐祖还锻打出来很多精钢炮管。按照他的理论,如果全部用青铜制造大炮的话,太费钱了,那玩意就等于是用铜钱浇铸,一门炮最少也得两千多斤好铜,心疼啊!他打算用精钢做胎,青铜为骨,说白了吧,他打算用这些反复锻打、回炉、再锻打出来的精钢做一个钢管子,然后在它外面铸一层青铜壳,这样至少能少用一半儿的铜料。精钢这个玩意自打有了水车带动的锻锤就不稀罕了,一个小徒弟一天都能砸出几百斤来,纯是耗费功夫的东西,比起铜来价值低很多。

    第077章 三岁再走!

    铁胎铜骨,这样的火炮成不成?洪涛不清楚,能不能这样玩,他更不清楚了。他上辈子玩过枪、玩过迫击炮,但从来没玩过真正的前装炮,谁没事费那个力气啊,不是特别爱好和专门研究这个的人,平时也不会去留意这方面的知识。此时他脑子里那点有关青铜炮的知识全是来自于上辈子打捞西班牙沉船时的恶补,全是皮毛,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

    不过不管是不是铁胎,铸造大炮都是需要铸造大型器件手艺的工匠,这种人目前金河湾没有。齐祖他们顶多能铸造个锅出来,铸造大炮这种形状比较复杂、要求比较严格的器件,真玩不转。即使有洪涛这个逆天的存在,照样也玩不转,一切从头学,谈何容易啊。洪涛倒是告诉他们可以用沙子当模具去铸造金属,但也只是这么一说,翻砂车间里面的门道他也不知道多少,如何做这个模具,如何排气、如何拼接都是需要慢慢摸索的。好在现在有了一个好消息,就是在昌江边上,洪涛发现了特别优质的河沙,用这些河沙来做铸造模具非常合适。

    没有大炮,新船就是多半个摆设,只能先停在河道里当训练舰用。反正现在洪涛有多少水手都嫌不够用,能发动起来的人他都发动了,没事就去大船上练习爬桅杆走索具吧。先能听懂命令、习惯了方位计算、熟练了在绳索上爬上爬下之后,再说去海上实际航行的事情。

    四月底,这艘被命名为金河号的大船终于慢吞吞的驶出了金河口,头一次出现在大海上,跟在它身边的是四艘海波级快速巡洋舰。和它那个庞大的身躯比起来,原本看着已经很威武的海波级战舰就像是突然缩水了好几圈。四十多米高的主桅直插云霄,胆子小的新水手头一个月都不敢爬到桅杆顶上的瞭望台里去,就算现在,所有桅杆的最上面一层也都是技术最好的老操帆手在控制,新水手们只能在他们脚下爬来爬去。

    洪涛要带着他的新旗舰做第一次正式远航海试了,有了新的不要旧的,既然有更新更大的船,洪涛自然是第一个就把它占领。虽然上下两层甲板的50门火炮一门都没有,甚至连榴弹发射器也只临时安装了20架,但洪涛依旧把金河号当做了旗舰。

    不是说十月份才出海吗,怎么刚四月初就忍不住了?其实这次远航不是去阿拉伯海,也不是去做买卖,而是去捣乱加抢人口的。现在洪涛终于腾出手来,也说服了董事会,获得了授权,可以去蒙古占领区去大量移民了。说好听的是移民,其实谁愿意和他回来啊,不愿意咋办?抢呗!上岸找个村子抓了就送到船上来,沿着海岸转一圈下来,不信抓不满金河号一船人。它的肚量可比海波级的战舰大多了,除了一百五十名必要的船员之外,还能再装六百多人,而且不影响远航。船上的补给品够这八百人吃喝一个多月的,要是有淡水补充,四五个月都没问题!大就有大的好处!

    “大人,这种船是不是就可以带着我回家了?”洪涛站在金河号艉楼上还没得意够呢,卡尔就从船舷下面爬了上来,见面之后第一句话,还是回家的事情。自打金河号一下水,帆具还没装全呢,卡尔就魔怔了,每次见到洪涛必问的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我说卡舰长啊,你说我现在走得开吗!没有人口就没有生产力,没有生产力就没有大炮,没有大炮金河号除了当货船之外,啥也干不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两年时间,让我喘口气呢?”洪涛这次是真给问烦了,主要是他打扰了自己检阅舰队的雅兴,刚想装个逼,站在高处向其它几艘战舰挥挥手,他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我们那里也有铸造的高手,比如说教堂里的大钟吧,非常大,也是青铜的,不用非去北边抓人,去我家乡抓也可以,您说呢?”卡尔估计也知道自己太贫了,但是回家的渴望又让他不能不说,于是他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

    “哎呦喂!听听、你们听听,这还是人吗!为了自己回家,就带着外国人去自己家乡抓奴隶。我说老卡啊,你可是骑士,别忘了,就算到了海上,你也是骑士啊!你的骑士精神呢?”洪涛听完卡尔的话,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上去了,脸上那个轻蔑的表情够十个人看半个月的,身体上还有顿足捶胸的肢体动作,痛心疾首的和文南、麦提尼、慈禧这三个狗腿子控诉着卡尔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