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确实不好听,但这些斧兵起到的作用却一点不比骑兵差。面对散乱的敌人溃兵,大斧子可比弯刀要凶狠多了,一大片斧子就更吓人。前有大斧子、后有弯刀,蒙古步兵立马就不跑了,纷纷跪地投降,剩下一部分打算顽抗到底的,就成了朗崖那支陆战队的目标。

    他们有马,但不用跟着冲锋,甚至一直都跟在斧兵后面看热闹。一看见有便宜可占,立刻就窜了出去,十几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四下去追击那些侥幸逃走的步兵。他们都是轻骑兵,身上除了皮甲啥玩意都不穿,跑起来贼快。而且他们完全继承了洪涛的理念,在战场上百分百以人的死活来判断敌友,一切被他们追上的溃兵都会被弩箭射杀。只有死人和要死的人才是好人嘛,洪涛教的!

    三千多人的援军,在不到一个半时辰里,就全军覆没了,最终投降的只剩下一千一百多人,还有三百多受伤的,全被那些斧兵原地就给咔嚓了。这次不是洪涛下的命令,而是斯万他爹,不光是洪涛不要伤病,他也不要,在这一点上,他们俩算是完全一致了,而且理由也一模一样。伤兵养不活,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再去受那个罪呢。

    剩下的事情就是打扫战场和审问俘虏了,其实也没啥好打扫的,蒙古步兵的那些装备不光洪涛看不上眼,马穆鲁克人也不要,没用,他们用不上。审问的事情就更简单了,那些斧兵当着俘虏的面儿活活砍死好几百人之后,朗崖再去问谁问题都不会有半点推诿,啥都说了。

    “金州就还有三百多骑兵了?那里正在造船?好啊,赶紧收拾收拾,赶在天黑前,我们再去金州看看,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了。”审问结果很快就到了洪涛手里,看过之后,他终于露出了那种久违的奸笑,这说明他已经放松了精神。

    这支四千多人的军队就是金州和狮子口的全部驻军主力,他们的营地在二十多公里之外,距离金州还有十多公里距离。目前金州城里除了几百名真正的蒙古骑兵之外,就没啥兵力了。这几百名蒙古骑兵也不是驻扎在金州的驻军,而是被蒙古国派来的将领私兵,这位据说是诸王王子的家伙正在金州督建船只,准备配合陆军去攻打高丽人。

    别看陆战队打仗不太灵光,搞起破坏来那是个顶个的聪明。当洪涛下达了收拾收拾的命令之后,朗崖就带着陆战队从俘虏里挑了百十人,让他们扛着重油桶、火药桶,散到码头和造船厂的各处去搞拆迁放火工作了。很快这座漂亮的小港湾就变成了一片火海,这还是洪涛下令别用太多重油的结果,否则这里就不光是火海,而是冒着黑色浓烟的地狱。

    第166章 袭扰战

    对于狮子口港里的那些百姓,洪涛没去随便乱杀,只是把他们的家全烧了,烧之前还让俘虏帮助他们把细软都收拾好,愿意跟着舰队去金河口定居的,就和俘虏一起上船。不过事先说好,去了至少要当一年奴隶,然后再聊别的。不愿意走的,对不住了,性命留给你,房子全烧,农田里全撒上重油,甚至连山上的树林都不放过,点上火再说,能烧多少算多少。

    然后洪涛干了一件让大多数人都不太明白的事情,他让那些选择留下的百姓互相揭发汉奸,把最热衷于替蒙古人卖命的汉人全揭发出来,然后才可以走,否则就让斧兵把他们全杀了。揭发的结果就是五个汉人也被和几十个蒙古军官一起被绑了起来,吊死在码头上用破船桅杆临时立起来的绞刑架上,身上还挂了条幅,上面写的全是什么杀光蒙古人、杀光汉奸、所有汉人起来反抗异族侵略之类的标语,这玩意也是洪涛的发明。

    “先生,为什么要放他们走?过些日子蒙古人一来,他们还得帮蒙古人干活儿。我就不信只有五个人是您说的那个什么汉奸,我觉得他们全是,全应该吊死!”当所有人都上了船,舰队缓缓离开这座燃烧的港口时,斯万又有问题了,他觉得洪涛处事有些糊涂,被那些老百姓给蒙了。

    “傻小子,他们全都是汉人,我把他们都杀了有什么用?打跑蒙古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让异族来统治汉人嘛。我也是汉人,总不能自己杀自己人吧?”洪涛脸上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看着这座被自己亲手毁掉的港口,还有码头上吊着的那几具尸体,心里全是郁闷。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所有帮助蒙古人做事情的都是汉奸吗?还吊死了五个,他们不也是汉人吗?”斯万的情商不太高,如果换做慈悲在这里,他肯定就不追问了,就算想问,也会等洪涛脸色好看一点之后才问。

    “你以为我放走的那些汉人还能活多少?他们亲手竖起了绞刑架,还亲自指出了几个帮蒙古人做事情的汉人,并亲手把他们被吊死了。蒙古人回来之后,还会相信他们?只要蒙古人开始杀他们,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这些汉人不会把帐都算到咱们头上的,他们会去恨杀了他们家人、亲戚、朋友的蒙古人。恨这个玩意,是可以遗传的,后几代人都治愈不干净。如果蒙古人不杀他们,他们也会在心里埋下一颗不安的种子,因为他们曾经帮助过咱们,是对不起蒙古人的。只要有机会,这种愧疚就会变成恐惧,然后变成仇恨,只有把蒙古人杀掉,他们的内心才会安宁……这是个无解的阳谋,其实不是我发明的,我只是拿过来用用……”这次洪涛没有因为心情不好发怒,而是给斯万详细解释了一下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最后还试图把他自己摘干净。

    “我父亲说你们比大食人还狠毒,让我好好和您学,以后也当一个用脑子杀人的人,别和他一样,只会用刀子杀人。您刚才说的那些,就是用脑子杀人的招数吧?”斯万倒是没去琢磨洪涛纯洁不纯洁的问题,估计在他眼里,他这位校长已经和纯洁不沾边了。他对洪涛这些杀人不用刀的知识很感兴趣,还有点拿洪涛当榜样,立志成为榜样的追求。

    “你曲解了你父亲的意思,他肯定不是想让你变成我,那会人嫌狗不待见的。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一生不得安宁,有些事儿只能做,不能说。今天我告诉你,只是让你知道战争的残酷性,但凡能用其它方式解决的问题,就轻易别用打仗来解决。一旦选择了战争,那就没有任何人性可谈,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洪涛把脸转了回来,不再去看码头上的场景。现在他说的是实话,这件事儿做得真是太残忍、太政客了,这不是自己本意,但身不由己。有时候只能按照最合理的方式去行事,尤其是在战争时期。一边是自己人的生死,一边是敌人的生死,你关心哪个?如何最大化的杀死敌人、扰乱敌人,好像才是最人道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洪涛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去执行的,不光在狮子口是这样干,到了金州照方抓药还得再来一遍。而且他在金州做得更彻底,不光烧了造船厂和港口,还把来此督建海船的那个蒙古诸王的王子也给抓住了,连同他的随从护卫和当地几十名蒙古官员,全弄到码头上,开了一个公审大会。

    罪名嘛,随便编呗,反正洪涛也没指望这里的百姓能全部听懂慈悲那一嘴普通话。大概意思就是蒙古人东征西讨、条起战端、还四处屠城,现在又去攻打南宋,太遭人恨了,已经弄得天怒人怨啦!作为世界和平使者,他看不顺眼,于是代表天、代表地、代表星星月亮前来降罪,要惩罚这些战争贩子,努力维护世界和平。

    想和战争贩子划清界限、想免除天谴的人,就拿着刀上来照这些蒙古人身上捅一下,然后就可以洗清身上的罪恶,来自南海神国的天兵天将就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拿上属于自己的财物,带着家人爱去哪儿去哪儿吧,想去神国生活也可以。不打算洗清自己罪恶的,那对不起了,你们就是这些战争贩子的帮凶,他们会被吊死在码头上,你们也得跟着被砍头!

    在屠刀面前有不低头的吗?没有!反正洪涛是一个也没见到。被马穆鲁克骑兵围起来的当地百姓有几千人、几百户人家,每家选出一个代表,全都拿着刀去那些被绑在码头上的蒙古人身边来上一刀,然后看着这几百名蒙古官员、士兵还有那位王子啥的,被砍头的砍头、被烧死的烧死,最终有几十个官阶最高的还被活活吊死在了码头上。

    “每年的今天,神国会派船回来这里检查大家一年的罪恶,只要拿来一个蒙古人的头颅,就可以换十贯钱,拿来三个蒙古人头颅,就会得到一张去神国生活的船票,所有人都一样,忏悔吧!”临走的时候,慈悲又拿着喇叭筒在码头嚎叫了很久,一边喊一边把几张布告贴在绞刑架上。用蒙古人的头颅换钱、换生活环境,这也是一种办法,管用不管用洪涛的不操心了,这玩意没啥成本,每年派艘捕鲸船顺路过来看看而已。如果真有人这么干了,那必须奖励外加宣传,至于说奖励的那点小钱钱算个屁,用这个方法能把蒙古统治者和当地人对立开来,双方越是互相不信任,就越容易出事儿。

    金州的大火一直烧了一夜,当第二天早上舰队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熄灭。那些和战争贩子划清了界线的百姓早就拖家带口的跑了,原本繁华的港口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

    “先生,统计完了,从狮子口上船的有六户三十一口人,从金州上船的有四户十八口人,剩余的都跑了……炮弹消耗了不到一成,但火药和重油已经用了三成。另外有十三名伤员,其中五人是被咱们自己的炮弹误伤的,都是马穆鲁克骑兵。”当舰队重新绕过狮子口,转向北方时,临时充当了舰队统计官的慈悲拿着一本小册子钻进了洪涛的舰长室,汇报着这几天的收获和损失。

    “告诉朗崖一声,火药和重油省着点用,这才是个开始,全用光了后面的城市拿什么烧?再破坏的时候选择重点就可以了,比如说水井、水源之类的,农田先略过。”洪涛正在海图上定位下一处目标,他对这个工作没啥兴趣,听起来是骚扰敌人后方,其实面对的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没有什么战争的乐趣。但不做又不成,目前他能给敌人造成的打击只有这些,别无他法。而且这个工作还得变成日常,每年都得来这么一两趟,直到把蒙古帝国的高层折腾急了为止。要不你就把沿海地区全给我坚壁清野,什么盐场、船厂全别弄,缩在内陆别出来,要不你就得调集重兵对这些沿海目标进行保护,二选一!

    从十二月初开始,洪涛这支舰队从是狮子口一直向东北航行,沿着辽东半岛开始向渤海湾里面转圈,沿途只要发现村落就绝不放过。什么盐场、渔船码头、渔村都在打击范围之内,只要是舰队经过的海岸线,就不许看到一处超过百人的地方。到了十二月底,舰队已经抵达天津外海,屁股后面留下的是一片焦土,就连距离海岸线几十公里的锦州、来州城也都被攻陷,城里的蒙古族裔全被吊死在显著位置,行刑之前照例要开公审大会和揭发汉奸运动,主持人依旧是慈悲。他现在已经能把洪涛写的那个讨伐檄文倒背如流了,可以脱稿演讲,还绘声绘色,带着感情色彩,很具有点蛊惑性。

    第167章 深入内陆

    天津这个城市,目前还没有,只有一片晒盐场和一个漕运码头,专门负责把从南方北上的漕粮从这里经过北运河转运到中都去,也就是后世的北京城一带,那里在金国时期就是国都之一,被蒙古占领之后,依旧是北方重镇。重镇好啊,洪涛就喜欢重镇,尤其是靠近海边、江边、河边的重镇。破坏一座重镇比烧十个小港口还管用,而且这里的水路四通八达,驾船一直能上溯到中都附近。如果把这里祸害了,蒙古国高层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哪儿知道洪涛的海船无法在北运河里通行?

    不过想要去祸害漕运码头和仓库,可比攻打狮子口和金州难多了,倒不是说这里的蒙古军队有多厉害,而是这个漕运码头离海岸线还有四五十公里的距离,需要沿着海河逆流上溯。这玩意洪涛就有点含糊了,现在的海河虽然比后世要宽不少、深不少,可它依旧是条河啊,别说金河号进不去,蛟鲨级战舰进去都不太方便,想转身都不是随时随地的。一旦要是被敌人预先知道了,等战舰进去之后,把身后的河道用东西一堵,得,就全别回来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大问题!

    洪涛心里是想去,但又不愿意太冒险,咋办呢?于是他中和了一下,去还是要去,但自己不去,让慈悲带领着三艘蛟鲨级战舰和两艘鲑鱼级货船沿河上溯,找到漕运码头,烧了就返航。具体这个漕运码头在什么地方,问问那些被朗崖陆战队抓来的当地渔民就知道了,据说要上行百里之远,也就是五十公里左右呗。

    “记住我的话!快去、快回!一刻钟都别耽误,千万不许贪多,那样会嚼不烂的。我让朗崖的陆战队顺着河边给你掩护,来敌人多了,立马掉头,边用炮射击边撤退;来的敌人少了,先把他们引到近处,再用舰炮解决。每当你想要去追求更多收获的时候,就想一想翁丫,人不在了,啥收获都是瞎扯……”临走的时候,洪涛把慈悲叫到自己的旗舰上,又做了一番叮嘱,才恋恋不舍的看着他兴冲冲的跳上小艇返回他自己的战舰上去了。年轻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就算再懂事儿,照样是个孩子,一听到领兵带队就兴奋。

    “先生,为何不让我父亲的骑兵一起去?”慈悲都成舰队司令了,虽然是临时的,也是司令。这让斯万很眼馋,他比慈悲还大呢,只混到一个临时舰长,不甘心啊。

    “这里水网密布,到处都是河滩地和沼泽,你父亲的重甲骑兵去了,不用敌人打,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别和我这里起腻了,去找你父亲问问,我提的那个建议他想好了没!”孩子终归是要长大的,再担心也没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着慈悲他们远去的帆影,洪涛把心思重新收回来,又开始琢磨能有什么便宜可占了。经过这些天的征战,他越来越觉得马穆鲁克人好用,最好能收归己有,那样就可以不付工资,白用啦!!!

    可惜洪涛的贼心眼这次没成功,斯万的父亲只愿意奉洪涛为王,但不愿意让马穆鲁克人完完全全的并入金河湾体系。他的理由很简单,马穆鲁克人无法遵守金河湾的规矩!他们虽然不是一个民族,但也有近百年历史了,一直就是这样生活、征战的,当雇佣兵这个职业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文化。什么为了自己理想而战之类的大饼,他们根本不喜欢那个味道,相反,他们更乐意为了报酬而战,然后过他们自认为舒服的生活。

    “唉……真是没道理可讲啊,好吧,不加就不加吧。”洪涛不想去强迫斯万的父亲加入金河湾,那样没有任何意义,对于自己的核心团队来讲,洪涛希望他们都认同自己的理念,强扭的瓜不甜,大家凑一起反倒别扭了,何必往一起凑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斯万的父亲也不是笨蛋,既然洪涛提出这个要求了,他不付出点代价肯定是不合适的。帮助金河湾训练陆军就是他给洪涛的回报,他可以帮助金河湾训练一部分骑兵,作战能力肯定没有马穆鲁克人强,但也比陆战队好多了。洪涛其实也不想自己手下全是那些杀人机器,能多少提高一些陆战队的作战水平也算不错,打不过蒙古骑兵没关系,能欺负欺负其它国家的军队也成。

    等待和未知总是最烦人的,自打慈悲带着舰队走后,洪涛就在金河号的甲板上开始转磨。十个小时过去了,没动静;二十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动静!三十个小时过去了,海河口里依旧静悄悄的。

    按照洪涛的计算,蛟鲨级战舰借着强烈的北风,沿着海河一路向西,就算是逆流,航速也不会太慢,每小时三四节总是有的,五十多公里的距离,十多个小时足矣。回程的时候又是顺流,速度更快,加上几个小时的炮击和放火时间,三十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但是慈悲的舰队到现在还没回来,洪涛有点坐不住了,他有点后悔让一个孩子当舰队司令去冒险,不管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他都得去看看。

    “升帆,乙一号做前导船,进海河!”鲑鱼级货船的吃水深度比较小,洪涛打算用它当引水船,带着金河号从海河逆流而上,去接应慈悲的攻击舰队。

    其实海河里的航道状况还是不错的,只要别贸然靠近两岸,河中间的水深、宽度足够,只是像金河号这种大船转起身来是个大问题。洪涛虽然心里焦急,但也没急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带着舰队刚进入海河口半里地,就不再继续前进,而是指挥着船员开始演练如何在狭窄航道中掉头的技术。

    用什么方法掉头呢?传统方式肯定是不成,河面宽度不足矣让金河号依靠风帆行驶掉头,也就是说转弯半径不够。不过洪涛有个原理上可行的办法可以试试,如果成功的话,以后再进入江河航道,金河湾的战舰就多了一个保命的能力。什么办法呢?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铁锚和水流的力量。

    先把船尾的铁锚放下去,然后挂满帆,让侧风和逆流的力量加在一起,把船体吹着倒退。等锚链被拉直、铁锚完全抓住河底时,船尾的移动受阻,船头还可以继续移动,自然就把头调过来了。这个试验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效果不错,金河号如愿以偿的原地掉了两次头。副作用就是丢失了一支铁锚,估计是卡在河底的巨石上了,无法再拉上来。和一艘巨舰的安危相比,丢一支铁锚也不算什么,哪怕是掉头一次丢一支也丢得起,船上还有备用的,砍断锚链再换上新锚就成了。

    “先生,我们的船回来了!”搞完了新发明,三艘船继续逆流而上,刚走了不到两公里,瞭望手突然有新发现,用旗语传了下来。

    “还多远?”洪涛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欣喜若狂,他的贼心眼子又来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比如说慈悲他们的船被敌人俘获了,敌人利用他们的战舰顺流下来找自己,一旦靠近就撞上来,然后利用接舷战解决自己。

    这种情况也不能说不可能,洪涛打心眼里不认为世界上能有几个人抗住死亡的威胁,如果再加上一个死不了活受的罪过,洪涛认为连一个人都没有。假如自己被敌人抓住了,别等动刑,自己立马就招供,顶多是找个机会自杀了事。面对严刑逼供宁死不屈的事情他想一想都骨头缝酸疼,更别说去受了。

    “八公里左右!目前还看不清,中间有树林遮挡!”很快,斯万就把瞭望手看到的情况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