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绊绊的把人扶到了床上 , 大天狗没坐上去,抱着胳膊静静看着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但他却很好的掩藏了自己脸上的情绪, 问道:“怎么了吗?”

    脚上那股麻劲儿还没下去, 让他很不舒服。但大天狗在这儿呢,他又不能直接弯下腰去揉揉腿脚。

    所以除了心理上的不自在,三日月宗近身体上也很不自在。

    大天狗摇摇头,然后坐到了三日月宗近旁边。

    他这一坐弄的三日月宗近立马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挪完后才后知后觉的觉的有些不妥,又蹭着蹭着的磨了回去。

    他这副模样看的大天狗觉得特别有意思,他坏心眼儿的笑了笑,往三日月宗近那边挪了挪。

    三日月宗近:“……有什么事吗?”

    如坐针毡。

    大天狗还是抱着胳膊,他嘴角轻轻上扬:“来,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被锁住了。”

    这是得做了什么捅|坏了天的大事呀。

    他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三日月宗近看得出来。

    所以他有些不想说。

    “因为做错了事。”

    他还是那句话,似乎是不愿意多说。

    大天狗不依不挠:“说嘛说嘛,我不会笑话你的。”

    最多是嘿嘿两声。

    三日月宗近瞥了他一眼。

    审神者的求知欲好像很强。

    但他就是不想说。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心中那点小小的希翼。

    三日月宗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刚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也许是昨天。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他从来没有接触过,极为陌生的情绪。

    就像是猫咪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人的心脏。

    不是狠狠的挠一下的那种,是一种……让人心里痒痒的感觉。

    三日月宗近不知道这感觉是怎么来的,就像是心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说着,想念。

    想念谁……?

    三日月宗近很疑惑。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说:[审神者。]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都被自己给吓到了。

    他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三日月宗近搞不懂自己了。

    这样的自己,简直就像……简直就像是,少刀怀春一样。

    而且这个春天他来的猝不及防。

    后来当只有自己一个刀守着冷冰冰的房间时,他的打发时间的胡思乱想中多了一项。

    那就是弄明白自己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又从何而来。

    可一直到现在,三日月宗近也没有弄懂这个问题。

    就像是现在,大天狗问他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三日月宗近无法理解自己。

    他竟然会因为怕受到这个人冷漠的目光而不愿意告诉他真相。

    [因为我变成了一个随时都会失去理智去伤人的疯子。]

    他不想这样说。

    不管是谁,总归是不会愿意和一个随时会失去理智的人相处的。

    审神者是这样,别的刀剑们是这样。

    甚至是他自己,也是这样。

    他不想等事情发生了之后再后悔。

    所以他永远都是那句话。

    [因为做错了事。]

    至于做错了什么事,他不会说。

    大天狗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着他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