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换成我的话,我肯定会这样做。

    既然我会这样做,那和我差不多的犹格也会这样做。

    奈亚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电话被接通了。

    手机那头传来秦达意的声音,“谁啊?”

    “你从哪里弄到的电话?”

    “……”

    “喂?喂?”

    “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真的挂了。”

    “?到底是谁,别不吱声。”

    好像确实是祂印象里的秦达意。

    与之有关的信息瞬间全部浮了上来,戚逐芳愣了几秒钟,处理好相关的记忆,浅浅应了一声。

    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就回到了这个宇宙,并且回来之后一直在和奈亚纠缠。

    祂不知道世界是怎样把和s市相关的事合理化的,自动补全了什么样的细节。

    以不变应万变,祂决定根据秦达意的反应回答。

    “?!”好像有什么东西摔下来砸碎的声音。

    “小兔崽子!”秦达意嗓门大到祂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好端端的你人呢,几天了都?”

    手指划过屏幕,戚逐芳把通知栏往下拉了拉。

    现在是6月22日,祂们当时是20日去的s市,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既然在现在的时间线上,肿胀之女修道会没有发出预告函,s市的惨案没有发生。

    戚逐芳迅速得出了祂可能已经失踪了整整两天的结论——而且极有可能是突然蒸发那种。

    不然秦达意不会表现得那么惊讶。

    “什么两天?”戚逐芳淡定地反问祂,“我明明上一秒还在宿舍,下一秒就突然到街上了。”

    “……”

    秦达意沉默下来。

    “文教授布置的作业你完成了吗?”片刻后,祂的声音显然凝重不少。

    “我今年没选文教授的课。”

    失踪之前祂肯定不在宿舍,秦达意刚刚在怀疑祂。

    戚逐芳避开陷阱,单刀直入,“我失踪之前,不在宿舍吗?”

    这种时候,只要一口咬定就行了。

    “当然不……这个先不讨论。”秦达意依旧怀疑,“你现在在哪?”

    “a大小吃街,向一个校友借的手机。”戚逐芳说,“除此之外,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电话既然能接通,说明秦达意肯定不在岛上。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见面?”祂主动问道,“刚好我也有不少问题。”

    “……不要乱跑,我现在就过来。”秦达意匆匆挂断电话。

    戚逐芳主动把手机递还给奈亚,似笑非笑。

    “祂会把我所有的存在痕迹都抹消掉?”

    奈亚自然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纰漏就自乱阵脚。

    犹格的举动确实出乎祂的意料。

    但祂没办法定位小家伙的坐标,不管怀着什么样的想法都不重要。

    奈亚只会把事情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描述。

    祂泰然自若地接过手机,“可能只是没有来得及实施,毕竟我一直在干扰你们,祂会忘记也很正常。”

    “有机会的话,祂肯定会那样做。”

    在如何抹黑同伴上,奈亚从来不遗余力,“犹格本质上和我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更加会伪装而已。”

    “哦。”戚逐芳甚至连回答都吝啬给祂,敷衍地应了几声。

    奈亚爱抹黑就抹黑吧。

    反正祂也不会信。

    “好啦。”奈亚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时间,“既然赌约已经完成,你也没有异议,我也该启程前往下一站了。”

    “有机会再见~”

    戚逐芳下意识叫住了祂,“等等。”

    祂狐疑地打量奈亚,也不说话,只是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盯着祂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奈亚越是表现得轻松大度,祂反而会越警惕,越感到捉摸不透。

    同样的方法已经用过了,很难再对奈亚起效第二次。

    假如这次奈亚又准备搞什么游戏,在没有塔维尔作为底牌的情况下,戚逐芳觉得自己获胜的可能性极低。

    说不定,正是考虑到了这点,奈亚才将祂和塔维尔之间的联系隔绝掉的。

    来自青年的打量非但没有让奈亚感到不适,反而让祂相当愉快。

    尤其是在一具化身刚刚被象征阴暗面的亚弗戈蒙硬生生折磨废掉的情况下。

    对比之下,戚逐芳简直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毕竟这个小家伙可没有那么多血腥手段,就连怀疑和算计都几乎摆在明面上,生怕别人看不穿一样。

    奈亚还是挺享受在言语和行动上同时欺负小家伙的乐趣的。

    “都说啦,我决定改过自新。”祂笑眯眯,“戏耍人类,支配人类的灵魂已经不能让我获得愉悦了。”

    在更大的成就感和愉悦面前,这些连塞牙缝的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最多只能让祂感到一丝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