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到底是如何成为一名铲屎官的,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些鬼迷心窍。

    我几乎花了三千多大洋在路边猫贩子手中买下它。

    不知是介于当时它恹恹趴在窄小笼子里可怜虚弱的样子过于翻腾久违的怜悯之心,亦或是那日打工结束突如其来袭来的孤独感和疲惫感让我无所适从。

    总之,我毫无计划地带它回了家。

    “唔……叫你什么好呢。”

    我没有起名的天赋,一时脑子里浮现的是平常惯于在ytb里一天来回要刷上好几百遍关注的网红猫猫,例如可乐啊,芝士,芝麻,布丁,奶盖等等。

    不行,我特立独行地想,我的猫生来与众不同,一定不能是大众普遍的食物名。

    算了就叫做饭团吧。

    我放弃得很快,实在是打工后脑细胞已然容存不够。

    “饭团,以后你就叫饭团了。”

    我略带期待与欣喜之情将它抱入怀中,可惜它的悲喜与我尚不相通,只两只小前爪不情不愿的踩了两下奶,在我怀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趴上去,尾巴甩甩。

    ——睡着了。

    看来它在笼子里不是累的,是困的。

    尽管我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新手铲屎官,我实在太忙了,又是一时兴起,根本准备不充足。

    但我还是在当日先买来了养猫必需品:猫砂、猫砂盆和猫粮。

    说起来猫贩子当时和我说这只猫有三个月大了,猫三联也都打了,完全可以放心。

    ……我信他个鬼哦。

    可猫猫买都买了,又那么可爱,我才不忍心。

    我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瞅存折上的余额,自我催眠道。

    就这样,与我家猫咪相亲相爱的生活开始了——

    直到三周后。

    我看着与我同餐桌吃饭的猫困惑到:“饭团……你是不是吃太多长太快了?”

    它霸占了我大半个餐桌,将我挤到一小块桌角的位置扒拉饭碗,闻言抬头瞄了我一眼,又低下头优雅地吃我亲手给它做的丰盛猫饭。

    我看它毛茸茸的翘屁股,手蠢蠢欲动,见它对我冷漠,嘴上故意道:“我看以后叫你猪猪好了,胖猪猪,崽你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好的,我决定草率地给它改名了。

    反正我每次叫它饭团它都不会回应我喵喵。

    叫猪猪试试,多可爱啊。

    假设猫贩子的话有三分可信度的话,才三四个月的小猫咪不可能一下长成这样吧,差不多都有7斤了。

    而且……我终于忍不住飞速撸了把它的猫头,“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猫咪呢,嗯?花纹倒像是狸花猫,可你怎么还偏橘呀……”

    那猫贩子早就不见踪影了,我将猪猪的照片发到网上去,网友众说纷纭,各个有理有据。

    它停下进食,抬头望着我,日光下瞳孔缩小至直线状的细缝。

    我莫名有些怵,可又觉得它这样沉着镇定近乎冷漠的样子可爱得要命,我没救了,当下直接扑上去想把它抱在怀里好好撸一撸。

    “猪猪啊你怎么这么可爱>v<!”

    可想而知它早有防备,身手敏捷地躲开我,轻巧一跃落到地上,慢悠悠地踏着猫步巡逻它的地盘去了。

    我寂寞地咬牙哭泣,发出嘤嘤嘤的声音,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它的背影就是一通咔嚓。

    相册里它的残影图又增加了不少。

    哎,我家猫过于高冷。

    无视我的所有求-爱,我成了这间屋子里多余的那个人。

    哭完后,我拍下它吃干净的盘子,并附文:

    #把我做的猫饭全部吃光光啦#

    #我家猫猫太爱我了怎么办#

    我就这样自我欺骗着,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一个月了,与它同床共枕的我终于分到了一半被子,也终于不用再被挤到床边缘了。

    我几乎喜极而泣,想要更加亲近地和它贴贴,结果手刚扯起被子试图得寸进尺,背对我蜷在床上的它尾巴啪的打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委屈地哼哼,朝它挪了挪身子靠近,“人家的小猫咪让抱就抱,让亲就亲,还会撒娇……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你还是不是我可爱的猪猪了。”

    它翻了个身面对我,我摸摸它的背,它的尾巴拍了下我的手,而后缠在了我手腕上。

    我看见猪猪朝我打了好大一个哈欠。

    “……猪猪,你有口臭。”

    它不理我,蜷着睡觉了。

    翌日是休息日,难得没有打工。

    可早晨我还是早早被猪猪一爪子拍醒了。

    它莫得感情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我,像冰冷的干饭机器,问:我的早饭呢,铲屎官。

    我没清醒,迷糊地反手摸了把它的猫头,手感极佳。

    “唔……再等等,让我多睡会儿,呼——”

    “……”

    它静静地坐在我脑袋边,随后挠醒了我。

    太凶残了。

    可太凶残了呜呜。

    我掀开被子下床,也没管睡乱得像美杜莎的头发,一边抱怨它的残酷无情一边走向卫生间。

    “我跟你说,你这样的小猫咪要不是我在养,你会被人炖成猫汤的。”

    它毫不在意,甚至还要抢在我前头霸占马桶。

    说起来我忘了补充。

    我的猫很奇怪。

    接来的第一天它就不愿在猫砂盆里拉屎拉尿,让我一度担心它会不会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例如沙发底下或是床底下一通舒畅释放呢。

    后来某天,我破案了。

    我无意推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它正踩在马桶盖上,大屁股小菊花毫无防备地对着我,察觉到背后的声响后,便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地瞪视我。

    “哦”

    我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理解它的害羞,倒退回去,又悄咪咪地扒在门缝边探出脑袋偷看——

    不见了?

    我似乎察觉到一股杀气。

    猪猪在我脚的正前方,昂着脑袋看我。

    那天它不给我抱就算了,趁我睡觉时还挠了我一下。

    等听见冲水声,我才打着哈欠走进去刷牙洗脸。

    打开房门后,猪猪一溜烟就跑没了,许是清晨惯例健身。

    我简单烤了片吐司,涂上果酱就着牛奶吃。

    猪猪嚼着我给它弄的秋刀鱼,埋在碗里大快朵颐。

    它胡须上的屑末都没舔干净,就盯着我的牛奶杯瞧。

    我用指头敲了敲它的脑袋,乐呵道:“不能喝,小猫咪是不能喝的。”

    它想要咬我,我收得快没让它咬着,没想到它忽然朝我一扑跳到我肩上——

    然而猪猪低估了它的体重,在我肩上没站稳,脚一滑掉了下来,两只小爪子下意识扒在我肩头的衣服上,整只猫就这样挂在我身上。

    “噗——”

    我忍住没笑它,伸出手臂撑住了它的屁股将它往上托。

    猪猪却没忍住用肉球拍了下我的脸,我自动理解为它不准我笑。

    “好好好,我没笑你,噗——”

    猪猪爪子勾着我衣服,难得往前凑了凑,竟是在舔我嘴角的牛奶渍。

    ……我家猫居然开窍了,懂得亲近人了。

    我顿时热泪盈眶。

    我窝在电脑桌前无所事事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临睡前,突然想起闺蜜极力安利我的一个视频还没看,据说是北海道一日温泉旅游宣传视频。

    或许寒假时我们可以一起去北海道游玩。

    我兴致勃勃地点开看了几分钟,越往下看越有点不对头。

    一开始,本以为是某知名博主第一视角的vlog,后来发觉似乎是博主的杀狗约会记录。

    我面无表情地跳到了二十分钟之后——

    ……嗯?他……他怎么脱衣服了?

    这是我不付费就可以看的内容吗?

    直到影片播放到第三十分钟,我捂着脸,从指缝间看小哥那白嫩的肌肤……

    好家伙,我流鼻血了。

    以及北海道风景真好。

    太好了。

    我连忙抽起旁边的纸巾塞住鼻子,一边抬起头,忽瞥间身侧一直趴在地上发呆的猪猪啪的一声变成了一个大活人。

    “……”

    ……???

    我惊呆了。

    鼻血从我嘴角流下。

    怎、怎么回事。

    我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吗。

    好半晌我恢复了冷静。

    ……重申一次,我家猫原本趴着的地方,突然有个眼神死的大叔缩着手脚猫着背趴在那里。

    然后他眼珠子一转,我们相对无言,只听见外放的视频里传出跌宕起伏的呻-吟声与温泉流水声。

    如果他是名陌生男性我会立马采取偏激自我防卫。

    可问题是,我认得他。

    认得他脸上的手术疤,胡渣,从额头上一撮垂下来的头发。

    他叫尾形百之助,人称猫猫。

    确实是我的猫。

    “……”

    “……”

    我看他,他看我。

    这一刻,我社会性死亡了。

    作者有话要说:【算不上小剧场的ooc片花】

    初次登场打招呼的尾形:喵

    (实际上是沉默对视间的自我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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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坑前注意!!!!!

    我流ooc尾形,因为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写猫猫都很ooc,他出现在乙女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喂)

    勿考究,历史废,只想写与原著背景无关的现代轻松日常,不适者快跑!

    缘更,缘更,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