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当机立断,大义灭亲,要么就会被人借此搞下去。

    可是他还没想到两全之法的时候,赵王这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下手了,他的亲孙子被活捉回离都,朝会上,也开始借此大肆攻击徐南生。

    徐南生一看这架势,他就算是想大义灭亲也不可能了,索性端正态度,挨打立正,但就算这样,也依然被罚俸,让他回去闭门思过,亲自去处理宗族的事,最近吏部的事,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于是乎,周王最后的支持也没了,在朝局上孤军奋战,被赵王骑到头上了,也只能隐忍不发。

    在徐南生这件事上,怎么处理,周王都没发表意见,只是表示服从安排,神朝法度为先,事后还真的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的认打认罚,窝在府邸里,在没插手过。

    隔了没几天,就有一位当出头鸟的御史蹦跶了出来,提起了储君之位空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选一个了,终日无储君,神朝国运终归不稳。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整个神朝,就只剩下赵王势力最大,原本能跟他做对手的周王,成了孤家寡人。

    还能选谁啊,只能选赵王。

    皇子之间的争斗,比拼的是各方各面,如同养蛊一般,最后胜出的,自然是综合来看最有能力的,这种皇子,继承帝位,才有可能让偌大的神朝,继续昌盛下去。

    按理说,以为御史来插手这种事,简直是找死,但这一次,嬴帝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暂且将这件事压下了。

    这就是表达了态度,赵王已经十拿九稳了。

    整天还在礼部吹牛打屁,偶尔办培训班的秦阳,自然是知道这些消息的,他压根没插手,反正倒下一个正好,等到只剩下一个的时候,再把最后一个干趴下,那嫁衣上位的阻碍就会降到最低。

    身为女儿身,若是还有别的皇子有希望成为储君的时候,嫁衣成为皇太妹的希望很小。

    只要露出这个念头,绝大部分的人,第一反应,绝对是抗拒。

    抱着个茶杯,秦阳很没上官威严的竖起耳朵,听礼部的手下们,私下里悄悄的讨论最近的事情。

    秦阳忍不住挠了挠头,事情不太对劲啊。

    周王怎么就不行了?

    再者,吏部尚书徐南生,就这么轻易的被对付了?哪怕没让他卸任,却也让他回去闭门思过了。

    以目前的情况,不需要太久,只需要晾徐南生一年时间,赵王就足够上位了,嬴帝不可能在只剩下一个皇子的时候,还拖着不立新储君。

    神朝长期无储君,国运则会不稳,还真不是一个借口。

    对于嬴帝来说,国运稳,大于一切。

    接下来好几天,秦阳都没再去礼部摸鱼,而是去了嫁衣的大帝姬府,跟嫁衣好好商量了一下。

    各种消息不断的汇聚而来,秦阳都忍不住想要使用思字诀开挂了。

    但想到短时间使用倒是没什么,长时间使用,只要超过一炷香,后遗症必定是掉智商,这种时候,掉智商很容易出大问题。

    忍着没用,全靠自己慢慢的捋清楚。

    之前他觉得周王跟前朝勾搭上了,所以那些来借灵脉的人,将灵脉全部都给了周王。

    按理说,青田君死了,这世上应该就没人知道,暗中倒向前朝的人的名单。

    这批人是相当隐秘,秦阳能揪出来这批人,的确是手气好的原因。

    代国公肯定是没有牺牲这批人,坑了周王的意思。

    秦阳还是觉得,周王跟前朝勾搭上了。

    因为这批人倒了之后,代国公却什么动静都没,这不太正常。

    而这一次徐南生受到牵连,他那个坑爷的亲孙子,秦阳这边也去查了。

    那个坑爷货,虽然不靠谱,颇为纨绔,为人傲慢,但按照他以往的行径,这坑爷货也属于心里有数的纨绔,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对谁能上去吐他一脸,对谁该放低姿态客气点,心里都有数。

    可这次坑爷货干出来的这些事,何止是越界,简直是失心疯了。

    屠戮凡人,太过丧心病狂,让事情毫无回旋的余地,所以秦阳就觉得,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事,赵王肯定不敢,十有八九是代国公暗中搞出来的。

    他们的洗脑手段不少,秦阳知道的,最强的手段,应该就是幻心面具,但对付一个年轻纨绔,不用幻心面具强行幻心,应该也有别的办法可以轻易洗脑。

    若真是代国公干的,他这么坑周王,图什么?赵王上位,对他有好处么?

    还是代国公觉得,上位一个城府没那么深的比较好,周王太过沉稳,城府太深,以后不好对付?

    不对不对,思来想去,秦阳换了个位置,站在代国公的位置上想了想。

    应该是管他周王赵王,全部弄死最好,若是大嬴一个有实力、有才能、有威望的储君人选都没有,这才是最符合前朝利益的。

    按照他们的行事作风,最好是将所有有希望成为储君的皇子,全部想方设法的坑死,让大嬴神朝想临时找个人充数都不可能才是最好的。

    这么一想,若真是前朝暗中坑的周王,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应该坑赵王了?

    但秦阳还是觉得哪不太对劲。

    没弄明白,情报不够,秦阳跟嫁衣商量了之后,还是觉得暂时维持原状,别露头,先沉住气再说。

    ……

    刑部天牢,徐南生面容略显憔悴,对沈星落揖手一拜。

    “多谢沈大人通融。”

    “徐大人自便吧。”沈星落回了一礼,想到徐南生那坑爷的孙子,忍不住暗叹一声。

    小吏带着徐南生一路进入到天牢深处,在一间牢房里,看到了被锁链束缚四肢和脖颈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