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还是觉得你的字,比你的画好。”

    丢下这句话,芈阴也不管画师有什么反应,化作一道闪光消失不见。

    而画师,已经画出了血喇嘛现在的样子,包括他身后的七层圆光,每一层圆光内的佛国,一切都栩栩如生。

    当他停下笔的时候,画中的血喇嘛,甚至还转动了眼睛,跟画师对视到一起。

    画师画完之后,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再次动笔,在一旁题字。

    “再无再会之日,以此画赠芈不要脸。”

    就在这时,画中的血喇嘛,目中射出两道神光,直接洞穿了画师的胸口。

    画师面色平静,看着这幅画,脸上略带着一丝遗憾,再次挥动了画笔。

    只是这一笔落下,画中血喇嘛的身后圆光,便有一层,被画师一笔抹去。

    同一时间,现实中的血喇嘛,脑后的圆光,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一层,仿若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七个佛国之一,也同时瞬间消失。

    一笔之后,血喇嘛暴怒出手,画师却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再次挥动大笔,再次抹去了一层圆光,一个佛国。

    画笔落下,血喇嘛挥洒出的神光,也随之落下,画师的画和画师一起,在神光之中蒸发。

    然而,画师陨落,血喇嘛脑后的圆光,却还是被削减的只剩下五层。

    另一边,芈阴完成一击之后,再次来到了妖师这边。

    妖师点化出的灵光,正在源源不断的融入到他体内,芈阴如法炮制,再次施展了一次力挽狂澜,当下了嬴帝以手化剑,斩出的一击。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体再次化为骷髅,甚至被一剖为二,施展力挽狂澜之后,却也没有再次恢复。

    他的身体还在崩碎,那凝聚出的力量,被他的一只手,凝聚出一道光剑,直接洞穿了嬴帝的胸口。

    手骨崩碎消散,最后还剩下半个骷髅头,还没彻底消散的时候,芈阴看向妖师,哈哈大笑道。

    “小矮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很早就看上了医师的阴面,现在后不后悔,没有早点下手,哈哈……”

    笑声消散,半个骷髅头也随之彻底崩碎成齑粉。

    力挽狂澜,所带来的负荷太大了,本身也是偷天之举,芈阴根本没法在一天之内施展两次。

    一天之内,如此高强度的施展两次,必死无疑。

    嬴帝摸着自己胸口出现的一道剑伤,他的身体被洞穿,这伤口仿若原本就在那里,根本没法恢复。

    他只要调动力量去恢复,那个伤口便如同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归墟,不断的吞噬他的力量,维持着那个样子。

    原本他以为对方不可能完全收拢他的力量,更像是挤压之后的反弹。

    如今他错了,对方以身陨为代价,彻底凝聚了他的力量,再反过来施加力量,让其变得更强,强到仿若一个比他更强的自己,捅了他一剑。

    连他此刻的修行之道,都完全复刻了过去。

    就在这时,妖师也完成了凝聚力量,他化作万丈巨人,轰向了嬴帝。

    嬴帝只是伸出一只手,便挡住了这如同山岳的拳头。

    他开始施展法门,将妖师也化作资源吞噬。

    谁想,化作万丈巨人的妖师,竟然毫无抵抗力的被他吞噬,巨人如同幻影,转瞬便化作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没入他的掌心。

    那颗心脏被嬴帝溶掉,化作他的力量,可是其中却有一种无法炼化,无法消失的妖力,凝聚在他胸口的剑伤上,化作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

    里面的妖力,正在吸收他的力量不断壮大,偏偏这个东西,已经属于他,却完全不受他控制。

    嬴帝面无表情的伸手挖去,也完全触碰不到那颗心脏。

    剑伤、妖力心脏,一环套一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就是打算用生命去阴他一次。

    如今,胸口的剑伤和妖力心脏相辅相成,彻底化作了他的破绽,强行在他身上人为的造出一个致命破绽。

    眼看暂时没办法处理掉,嬴帝便不再管了。

    他抬起头,遥望着远方的血喇嘛。

    如今,只剩下他们俩了,最后谁活下来,谁就拿到了最后的权柄,获得神祇的遗产。

    嬴帝迈步走向血喇嘛,遥望着血喇嘛身后的圆光佛国,眼中满是不屑。

    哪怕之前的山寨妖师、画师之流,本身实力受限于这个世界,可嬴帝却不会看不上对方,那种技艺的巅峰,是他永远不可能达到的。

    “神祇的权柄,从来不是靠欺骗、蒙蔽能得到的。

    所谓的权柄,是这个世界无法看到无法触摸的东西。

    但是,权柄,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实。”

    嬴帝一步步走去,他伸出手,凌空虚握,一个紫金色的权杖虚影,在他掌中出现。

    一时间,他周遭所有的东西,都仿若受到了吸引,源源不断的没入到他体内。

    嬴帝的气势水涨船高,他的身形,仿若也在膨胀,一步一升,七步之后,他化作一个万丈高高的巨人,一身紫金色的帝袍,头戴九龙冠,面目威严,让人不可直视。

    “化外之道,难登大雅。”

    嬴帝手握权杖虚影,一声暴喝。